"想赠予友人作念想。"
老者捻须应允:"莫伤枝干便可。"
雨霁天青。
邹华文转向刘天仙:"同去采茶可好?"
少女眼中漾起新奇。
仰望着穿越十五个世纪的古树,
恍惚看见时光在叶脉间流淌。
当欧陆尚在蒙昧之年,
这株灵木已在此静观风云。
千年雨雪风霜,
反令其枝干愈见苍劲。
"这株千年古茶树采下的茶叶,定是滋味非凡,能尝出岁月的沉淀。"
邹华文与刘天仙捧着从老乡借来的竹篓,小心翼翼地采摘嫩叶。不多时,竹篓便装得满满当当。这些茶叶对古茶树而言不过沧海一粟,待暴雨过后,新芽很快就会重新萌。
刘天仙的衣衫尚未干透,依旧裹着那条毛毯。邹华文向老乡承诺稍后会归还竹篓与被单。
辞别老乡后,两人沿着青石小径返回蘑菇屋。虽然刚经历暴雨,但石板路面排水顺畅,只余些许积水。远远望见蘑菇屋的轮廓时,刘天仙不禁回想起今晨的奇遇。
从晨起目睹邹华文打太极,到归途遭遇太阳雨,冰雹砸落,脚踝扭伤;从被他抱着奔跑的羞赧,到聆听《六月的雨》的感动;从应允参演《仙剑奇侠传》的约定,到亲手采摘千年古茶的新奇——短短一小时的光阴,竟比过往所有经历都要精彩纷呈。
蘑菇屋近在眼前,刘天仙心头却泛起离愁。再过两小时就要告别这片乐土,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小邹,一菲,回来啦?"正在刷牙的黄老师笑着招呼。蘑菇屋奉行自然醒的作息,此刻将近九点,众人才陆续醒来。看到两人湿漉漉的模样,黄老师打趣道:"被暴雨淋着了?"
刘天仙无奈一笑:"何止是雨,还有冰雹呢。"
“噼里啪啦砸下来,疼死啦!”
她轻声嘀咕着,抬手揉了揉红的额头。
那些冰雹可没客气,接二连三往她脑门上蹦。
幸好冰雹个头不大,也就玻璃弹珠大小。
要是换成鸡蛋那么大的,这会儿她脑袋早成释迦牟尼了。
邹华文无奈摇头。
“昨天才过泼水节,今天老天爷也跟着凑热闹。”
黄老师憋着笑直搓手。
“这可是好兆头,说不定你今年要红得紫呢!”
“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邹华文转向身旁。
“一菲,你先去洗吧。”
他皮糙肉厚不打紧。
但刘天仙不一样。
姑娘家身子单薄,衣服又湿透了。
真要感冒就麻烦了。
刘天仙利落地点头。
“那我先去。”
等刘天仙进了浴室。
黄老师突然注意到邹华文拎着的竹篮。
“采茶去了?”
邹华文掀开盖着的芭蕉叶。
“千年古茶树的普洱,我们可是踩着云梯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