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的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出短促的脆响。风从广播站主楼的断口灌进来,带着铁锈和烧焦电路板的味道。她没再抬头看那根歪斜的天线塔,右手已经摸进卫衣口袋,指尖触到防电磁袋边缘。袋子还在烫,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金属片。
她掏出录音笔,按下回放。k-y-Q-I-u那段摩斯码再次响起,节奏断续,但每个音节之间的停顿极其规律——不是机器生成的均匀间隔,而是有轻微起伏,像人在呼吸时自然带出的气口。她闭了闭眼,把这段声音和江离说过的“演奏标记”对上。这不是编码,是乐谱上的度提示。快—慢—快—极慢—休止。周砚秋的习惯从来不是打字,是打拍子。
耳机里传来陆深的声音“信号残波分析完了。主楼没有热源活动,东南三百米,旧通信中继站西侧通风口有微弱电流泄露。”
“频率?”
“2。4ghz,跳频模式,但每三十七秒会回落一次基准信道。像是……设备需要手动校准。”
林清歌睁开眼。三十七秒一次的手动操作,说明系统不能完全自主运行。他依赖设备,设备也限制了他。
她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地面积水和倒伏的电缆。街道还没完全恢复,几辆共享单车仍横七竖八地躺着,车铃被风吹得轻轻晃。远处警笛声稀疏下来,人群正在疏散,但这里仍是空的。她穿过一条窄巷,脚底突然一滑,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小滩透明液体,反着晨光。她蹲下,用指尖蘸了一点,凑近鼻尖——无味,但皮肤接触后有轻微刺麻感。冷却液。高功率电子设备过载后的泄漏物。
痕迹一直延伸到中继站外墙的排水沟口。
她绕到背面,找到一处破损的通风栅栏。铁皮边缘卷曲,像是被人从内部强行撬开。她伸手进去探了探,里面没有红外触装置,也没有震动传感器。太松懈了,或者……是故意留的入口。
耳机里陆深突然说“等等,我刚截获一段本地广播。中继站内部有白噪音循环播放,频率锁定在18。5khz。”
“人类听不到的高频?”
“对。但这种强度的持续射,会导致听觉中枢疲劳。长时间暴露的人会出现定向障碍、反应延迟。”
林清歌立刻摘下耳机,改用骨传导模式接收信息。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副降噪耳塞塞进耳朵,然后翻身上墙,顺着排水管爬到通风口上方。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金属通道,布满灰尘。她猫腰前进,爬了约十米,前方出现一道检修口。透过缝隙,她看见控制室内的情景。
周砚秋背对着她坐在操作台前,银灰色挑染的短在屏幕冷光下泛着金属色。他右手指套连着一根细线,接入控制台侧面的接口。左耳戴着一个黑色耳机,耳后皮肤处有微弱红光闪烁——植入式接收端口正在工作。他的动作有明显的节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抬手触碰耳后一次,同时左手在键盘上敲击两下。三十七秒,一次校准。
操作台上摆着三台主机,中间那台外壳打开,主板裸露,上面焊着几根外接线路。屏幕显示的是城市交通监控画面,但已经被篡改过,部分路口的信号灯状态与实际不符。他不是在制造混乱,是在引导混乱走向特定路径。
林清歌退回通风管深处,轻声开口“他在校准设备,每三十七秒一次。你能不能在他操作时干扰信号?”
陆深沉默两秒“可以模拟一段环境噪声注入,但必须精准卡在他手动刷新前o。3秒内,否则他会立刻察觉。”
“你能做到?”
“能。但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他会切换加密协议,我们再进不去。”
林清歌盯着通风口下方的地面。周砚秋的音爆生器就放在操作台右侧,黑色圆柱体,表面有散热孔。如果直接闯入,他能在一秒内启动。但她注意到,那台主机的电源线是从墙角独立插座接出的,没有接入主配电箱。老旧建筑的电压不稳定,稍微波动就会触保护性断电。
“我有个办法。”她说,“你准备伪造一段他的编码风格信号,伪装成系统认证指令。等他主动打开调试界面时,我切断电源。”
“风险很大。断电瞬间所有设备都会重启,他可能趁机逃走。”
“但他必须先完成校准。只要你在那一刻注入噪声,让他误判为外部干扰,他就会优先处理接收端口——那是他最依赖的部分。”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行,疯子对付疯子,看谁更敢赌。”
林清歌退回通风管入口,从背包里取出小型断线钳。她沿着原路爬出,绕到建筑外侧的电表箱。箱子上了锁,但锁扣已经生锈。她用力一掰,咔的一声弹开。里面线路杂乱,但她很快找到了通往中继站的独立供电线。她将断线钳卡在火线上,握紧手柄。
耳机里陆深的声音变得极低“准备好了。三、二、一——现在!”
她猛地合拢钳口。
屋内灯光瞬间熄灭。
同一刻,周砚秋猛然抬头,右手本能伸向操作台上的主控盒——他以为是系统故障,要手动重启核心模块。但就在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耳机里炸开一段尖锐的白噪音,高频脉冲直接冲击听觉神经。他身体一僵,左手捂住左耳,眉头紧拧。
林清歌从通风口跃下,右脚落地的同时抬腿横扫,精准踢飞他手中的音爆生器。那东西飞出去半米,撞在墙上滚落。她没停,顺势扑上,双膝压住他后背,右手迅从腰间抽出电磁束缚带,一圈圈缠上他双臂。
周砚秋挣扎了一下,但左耳的痛感还没消退,动作迟缓。他喘着气,声音沙哑“你们……用了我的节奏。”
林清歌没答话,只将束缚带最后一扣锁死,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陆深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设备主板已烧毁,数据模块还在,但被物理隔离。现场没有备份传输记录。”
“人抓到了。”她说,“设备留着。”
她抬起头,看向操作台。屏幕上还残留着未关闭的程序窗口,城市地图上标着十几个红点,其中一个正闪烁——是孤儿院附近。她没点开,只是默默记下坐标。
周砚秋趴在地上,衬衫第三颗纽扣被汗水浸湿,半截乐谱轮廓隐约可见。他忽然笑了下,声音很轻“你以为……这是结束?”
林清歌低头看着他,右手不自觉拨弄了下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铁皮管道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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