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旧城区音乐厅地下排练室的灯还亮着。林清歌靠在舞台边缘,卫衣脱了搭在椅背,只穿一件洗得软的深灰T恤。她盯着调音台上的信号灯,绿的一格一格跳动,像某种倒计时。昨晚留下的设备清单摊在脚边,纸角被她无意识折了又折。
七点整,第一波媒体人员开始到场。门口传来扫码声和低声交谈,保安站在入口核对名单。林清歌站起身,绕到舞台侧面检查备用电源开关——陆深说过的,物理断网之后最怕的就是电力干扰。她蹲下身,手指按了按插头,确认接实。
就在这时,她看见两个穿黑色工装的男人从侧门进来,没走登记流程,直奔调音台。其中一个戴着耳机,另一个手里拎着工具箱,但走路姿势不像技术人员,肩膀绷得太紧。
她没出声,转身走向安保负责人,低声说了句“那两人不是我们这边的。”
安保顺着她目光看去,皱眉“没接到通知有设备支援。”
话音刚落,灯光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音响爆出一声尖锐啸叫。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捂住耳朵后退。调音台那边,那两个男人已经动手拆面板,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起意。
“拦住他们!”林清歌喊了一声,直接冲过去。
安保反应也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拦截。其中一个黑衣男猛地推开人,另一人迅把一根u盘插进调音台主机接口。屏幕瞬间变红,弹出乱码窗口,所有音频预载文件开始自动删除。
林清歌一把抓起旁边的话筒线,甩手缠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拽。u盘被拔出一半,系统删除进度停在87%。她顺势踩住掉落的工具箱,箱子打开,里面没有维修零件,只有几块高功率信号干扰器。
“不是检修。”她喘了口气,“是来毁设备的。”
安保把两人控制住,搜出身上的对讲机。频道里传来模糊指令“B组失效,启动c预案。”
林清歌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果然,红色指示灯灭了。她抓起手机想拍证据,却现摄像头打不开,屏幕提示“设备被远程锁定”。
她快步走到舞台中央,抄起立麦“所有人注意!现在是七点零八分,我们遭遇人为干扰,但布会不会取消。”
底下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举起录音笔,有人开始直播。
“我们的信号已切换至独立频段。”她声音稳,“主系统受损,但备份资料全部存在本地硬盘,三十秒内就能重启播放。请各位留在原位,技术组正在恢复设备,五分钟内恢复正常。”
她说完,回头看了眼后台。工作人员已经在换备用主机,接线的手有点抖,但动作没停。她走过去,接过数据线亲自插上,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进度条缓慢推进。
七点十三分,灯光恢复正常。音响测试音“滴”地响了一声,清晰稳定。
被控制住的两人被带出场外,没再挣扎。林清歌站在舞台边缘,右手滑过耳钉,裂口边缘硌着指尖。她低头看着那根被扯松的话筒线,线头铜丝裸露,像是谁在最后一刻死死攥住的东西。
七点二十分,第二批媒体陆续入场。这次每个人都被仔细核对证件,随身包过安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记者进来时多看了她一眼“刚才外面有人说,是文化局派人来查封?”
“没人有权查封真相。”林清歌说,“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听,我们就继续放。”
她回到舞台侧边,打开自己的帆布包,取出另一个u盘——比之前的更小,金属壳磨得亮。这是昨晚江离给她的最终备份,存了剪辑好的音频片段和资金图解。她把它塞进牛仔裤口袋,拉链拉好。
七点四十五分,现场基本恢复秩序。直播信号测试通过,四个平台显示连线成功。技术员递来耳返“主麦正常,备用线路也通了,随时可以开始。”
林清歌点头,站上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照得地板泛白。她伸手摸了下麦克风架,确认稳固。台下坐了将近四十人,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着她。空气里有种压着的躁动,像暴雨前闷热的风。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右手垂在身侧,拇指轻轻蹭过耳钉背面的刻痕——那是她自己刻的,一道短线,代表第一次改稿,两道代表第二轮删减,现在已经有七道。
门口又有动静。一个穿橙光音乐工牌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不太自然。他径直走向后排,把文件递给一位男记者。那人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紧。
林清歌盯着那个动作。她认得那种文件袋——橙光内部通告专用灰底红字封皮。她没动,也没喊人,只是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个小u盘。
七点五十八分,主持人走上台,手里拿着流程单。他看了林清歌一眼,得到默许后清了清嗓子“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准时到场。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天布会的核心环节——”
林清歌往前半步,双手扶住立麦两侧。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笔直,没有晃。
台下所有镜头对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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