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的右手在控制面板上方停了半秒,指尖按下双因子认证的最后一组数字。主控台中央的绿色启动键随即亮起,像一颗被点亮的心脏。她没有迟疑,掌心直接拍下。
“总攻启动。”
语音广播系统同步开启,声音不带起伏,却穿透整个作战单元。陆深瞳孔里的绿光瞬间转为高频闪烁,终端屏幕上分段加载的攻击包已全部注入目标节点,数据流呈稳定下降曲线。
“第一波次已注入目标节点。”他低声汇报,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两下,确认无回流异常。
环形屏实时切换为战况图谱,周砚秋站在侧方,目光锁定虚假撤退路径的诱导进度条。敌方防御矩阵开始偏移,三个主通道资源调配出现明显倾斜。
“他们上钩了。”他说,语气里没有兴奋,只有确认事实的冷静。
江离翻开笔记本,笔尖落在新一页纸面。城市监控网络的反馈信号接连中断,多个据点灯光熄灭,通讯频段静默。他对照行为模式库比对三次,最终合上本子:“第一道防线实质性崩溃,时间戳记录完毕。”
林清歌听到报告后,肩膀线条微微松了一寸。她抬手拨了下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动作很轻,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呼吸一次。
主控室的空气依旧紧绷,但节奏变了。不再是等待指令的压抑,而是攻势展开后的推进感。屏幕上的渗透进度条稳步上升,第一阶段锁定通信节点的任务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七。
“释放第二波干扰信号。”林清歌下令,视线扫过控制台,“切断应急链路。”
陆深立刻执行,一组加密噪音脉冲从深网跳板反向注入残余系统的底层协议。三秒后,敌方试图重建短程联络的动作被强行阻断。
“链路断开。”他报。
“音频诱饵启动。”林清歌转向周砚秋。
周砚秋戴上耳机,手指划过乐谱边角画着的简笔骷髅,敲击触控板三下。预设的声波模型随即激活,模拟出大规模数据洪流冲击的假象。敌方剩余节点中有两个立即做出反应,调集冗余算力至外围防火墙。
“资源错配成功。”周砚秋说,嘴角微扬了一下,又迅压平。
江离盯着监控画面,现一处缓冲区信号强度骤降,几乎归零。“空虚了。”他低声道,“外围三个区域能力瘫痪。”
林清歌调出前线渗透图,确认状态后,立即授权:“接入备用信道,送第三阶段潜伏指令。”
陆深手指翻飞,将压缩后的潜伏程序通过未被察觉的暗线通道推送至深网末端。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七秒,系统未触任何预警。
“指令已送达。”他说,瞳孔中的绿光频率稍稍放缓,但仍保持警戒状态。
此时,主控台突然弹出三级警戒恢复提示——部分节点开始尝试重组防御力量,有反扑迹象。
林清歌转身面向周砚秋和江离,声音清晰:“保持节奏,不给喘息机会。”
周砚秋点头,重新戴上金属指虎,指节在桌沿轻轻一叩,出短促的“咔”声。江离翻开笔记本新一页,写下“攻势延续|目标延伸”,笔尖未停。
林清歌仍站在主控台前,右手搭在控制面板边缘,目光锁住大屏上的渗透进度。数据仍在流动,攻击链未断,下一波指令随时可。
陆深盯着终端自检报告,最后一行字符归零。周砚秋盯着实时图谱,手指悬在下一个战术按钮上方。江离的咖啡杯还放在桌角,杯底裂纹渗进一丝褐色。
林清歌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了一下,准备输入下一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