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怎么过去。”周砚秋看着地图,“这段路完全暴露。”
“那就得有人引开他们。”林清歌收起地图,看向他,“你敢不敢玩把大的?”
周砚秋笑了下,眼神冷得像刀。“你说呢?”
他脱下风衣,扔进旁边的废油桶里,又从地上抓了把煤灰抹在脸上。接着抽出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缝着的半截乐谱,塞进嘴里咬住。
“等我跑出去三十秒后,你再动。”他说,“记住,别走直线。”
说完,他捡起一块铁皮,朝相反方向扔出去。
哐当一声。
紧接着,他拔腿就跑,脚步沉重,故意踩出明显节奏。
林清歌蹲在原地,数着秒。
三十。
她起身,沿着厂区边缘的矮墙猫腰前进。每一步都避开碎玻璃和尖锐物,动作轻得像猫。
远处,周砚秋的身影出现在开阔地带,立刻被平台上的巡视者现。
“在那里!”有人喊。
脚步声、对讲机呼叫声瞬间爆。
两道探照灯光束扫了过来。
周砚秋没有躲,反而加冲刺,边跑边把随身携带的金属零件一个个抛向不同方向。
叮叮当当。
声音四散。
追兵一时分不清真假目标。
林清歌趁机穿过荒地,找到那个检修井盖。她用力推开,铁锈崩裂的声音很小。井内漆黑一片,只有底部微弱反光。
她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一扭,疼得吸了口气,但没出声。
井底是条横向排水管,直径约一米二,内壁湿滑。她靠着记忆中的地图往前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她爬出去,现已在城市边缘的一片绿化带中。远处高楼灯火通明,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靠在树后喘气,右手又一次碰了碰耳钉。
还在。
她掏出通讯器,尝试接通陆深。
没有回应。
正要收起,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坐标已更新。等待接应。】
她盯着那行字,没来得及反应,身后草丛传来轻微窸窣声。
她立刻转身,背贴树干。
一个人影从灌木后走出。
不是周砚秋。
也不是江离或陆深。
那人穿着深灰色战术夹克,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信号追踪器,屏幕正闪烁着红点——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抬起脸。
林清歌看清了他的眼睛。
冰冷,专注,像锁定猎物的鹰。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追踪器,对准她。
林清歌慢慢后退一步,右手摸向背包里的干扰器。
那人嘴角微动,似乎笑了笑。
然后按下手中设备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