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信号源,分布在整个城市边缘,呈环形排列。每个点都在同步播放同一段音频,像是在构建某种场域。
她盯着地图,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些地方……
全是二十年前“九歌”实验的外围节点。
当年爆炸后,这些设施全部停用,对外宣称是电路老化。但她查过档案,所有设备在事当天都曾收到过异常音频指令。
而现在,它们又活了。
终端继续运行,进度条走到97%,突然卡住。
林清歌皱眉,手动刷新。
屏幕闪烁两下,弹出新提示:
**需真人声验证**
**请演唱目标频率对应旋律**
她愣了一下。
不是录音,不是播放。
是要她亲自唱。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调整麦克风距离。手指放在回车键上,犹豫了一秒,按下确认。
系统进入录制状态。
她闭上眼,脑中浮现母亲哼唱的样子,浮现江离敲击琴盖的节奏,浮现那页烧焦乐谱上的字——
“去唱响它。”
她开口。
第一个音出来时,终端风扇瞬间提。
波形图剧烈跳动,匹配度从99。8%开始上升。
99。9%
1oo%
红光熄灭,绿光亮起。
屏幕弹出最终提示:
**声纹认证通过**
**“最终课”已激活**
**等待全局响应**
她睁开眼,看向江离。
他还靠在钢琴边,胸口起伏微弱,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像是笑了。
她刚要说话,终端突然出蜂鸣。
主界面自动跳转。
不再是频谱图,也不是地图。
而是一朵花的轮廓。
蓝玫瑰。
由无数细密的数据线构成,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都刻着坐标编号。花心位置,一个倒计时开始走动:
oo:12:59
数字不断减少。
林清歌盯着它,手指无意识摸向右耳。
那里空着。
但她没觉得缺了什么。
她打开通讯模块,将“最终课”设为待音频包,绑定所有可连接设备。又把那页烧焦的乐谱拍照存档,标记为最高优先级。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绕到钢琴后面,扶住江离的手臂。
“我得走了。”
江离没挣脱。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终端屏幕上的蓝玫瑰。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三个字:
“别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