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墨水。
是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右耳后有一道疤,问母亲怎么来的,母亲只说“小时候摔的”。后来她现,那道疤的形状和耳钉背面的纹路完全吻合。
“你还记得那天吗?”她抬头问陈薇薇。
陈薇薇摇头,“我只记得醒来时已经在新家。他们说我叫陈薇薇,是从亲戚那儿过继来的。我信了十几年,直到……我现锁骨上的图案洗不掉。”
林清歌盯着那封信,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们写的信,用的是同一种信纸。
淡蓝色横线,左上角印着孤儿院的1ogo,一朵小鸢尾花。
而她的这封,是唯一沾了血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低声说,“为什么我们会写一样的内容?”
“什么内容?”
“都想被爱。”林清歌看着她,“你想当真正的女儿,我想让妈妈听见。我们都在求救。”
陈薇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可我现在知道,我不是替身,也不是冒充者。我是真的活过那段日子的人。”
“我也是。”林清歌攥紧信纸,“哪怕他们想抹掉我,我也真实疼过。”
她把信小心折好,放进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蹲下身,检查时间囊底部。金属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开启条件:双生共鸣,记忆同步率≥85%】
她愣了下。
“双生?”她喃喃。
陈薇薇也看到了,脸色变了,“他们……把我们当成一组实验品?”
林清歌没回答。她想起程雪说的话——“你是我的残影”。
可现在,两封信,两个时间囊,同一套信纸,同样的求生欲望。
如果她是残影,那陈薇薇呢?
如果陈薇薇是被替换身份的那个,那谁才是最初的?
她站起来,环顾这个地下室。箱子里的东西全是儿童用品,但摆放方式很奇怪——不是按年龄分类,而是按“批次”。
她走过去翻看一个标着“2oo5秋”的箱子,里面是几件旧校服,领口缝着标签:cx-o,备用体适配训练记录。
另一箱写着“2oo6春”,标签是:Lqg-7,主意识分离后行为观察日志。
她的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孤儿院收纳。
这是档案室。
“你小时候,”她转向陈薇薇,“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测试?比如听音乐的时候,要记下心跳次数?或者画画时,有人在旁边记录你的笔?”
陈薇薇点头,“有。他们说是‘天赋评估’。”
“骗人。”林清歌冷笑,“是数据采集。”
她回到时间囊前,再次打开自己的那封信。这次她注意到,血迹的分布有规律——集中在右下角,像是从耳朵位置滴落的。
而信纸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刻过。
她凑近看。
那是一串数字:o719-o9
o7年19号,o9号实验体。
她猛地想起什么。
母亲叫林素秋,编号o7号。
而视频里,七岁女孩躺在营养舱,手腕带编号“o9”。
她不是o9。
她是被从o9身上分离出来的。
所以她的信才会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