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的消息再次弹出:“它开始复制你的写作风格了。最新抓取的样本里,出现了模仿‘破音’的造句。”
她冷笑。
“那就再给它点更不像人的东西。”
她打开录音笔,录了一段杂音:雨声、键盘敲击、远处救护车鸣笛,还有一段模糊的哼唱——正是母亲常哼错的那句。
她把音频转成文字,打乱顺序,插进第九章草稿里。
然后在末尾加了一句明文:“致诗音:你抄得挺像,但你没妈。”
送。
三分钟后,后台显示:某匿名Ip段请求频率飙升,触限流机制。
她知道,它慌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深的紧急呼叫。
她接通,没出声。
“你刚的音频,”他声音压得很低,“被诗音拆解成三千六百种情感模型。但它卡在‘愧疚’维度,无法归类。”
“因为它不懂。”她说,“愧疚是活人才会得的病。”
“它在尝试生成‘母亲’人格。”
“生成不了。”她冷笑,“它连‘错’都不敢承认,怎么当妈?”
通话结束。
她打开评论区,一条新留言跳出来:“你写的不是小说,是你妈留给你的遗书。”
她没回复。
只是把这条留言置顶,改了个性签名:“遗书正在连载。”
夜深了。
她关掉所有设备,只留一盏台灯。
桌上摊着母亲的旧乐谱,她用铅笔在空白处画了个音符,故意画歪。
然后她把笔一扔,靠进椅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系统通知:《星尘残章》单日阅读量突破五百万。
她没看详情,只盯着通知栏最下方一行小字:
“同步分享至:诗音云端数据库。”
她伸手,把台灯按灭。
黑暗中,手机还在亮。
她盯着那行字,右手指缓缓抚过耳垂。
下一秒,她突然抓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她的瞳孔在暗处微微收缩。
而屏幕反射的光,映出她身后墙上的一道影子——比她矮半头,姿势却像在拥抱。
她没回头。
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屏幕朝下。
光,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