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表达方式,不是人类自然语言的产物。它像一套测试协议,用来评估接收者能否理解“非情感”的情感结构。
她合上本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右耳耳钉。
母亲知道这种语法。
周砚秋也懂。
而且他给的任务,不是创作,是复现。
她回到座位,打开老式录音机。空带转动,沙沙声低沉持续。她闭眼听,试图从噪音里捕捉《星海幻想曲》的节奏。
没有旋律。
但有种熟悉的律动。
像心跳,又像代码。
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Fo7调音法,是用来修正人声震颤的,但真正的难点,是让机器听懂‘不震颤’的意义。”
当时她没懂。
现在懂了。
Fo7不是调音法。
是训练集。
训练谁?
训练她。
她翻开bk-o1本,重新画了个结构图。
中心词是“非人类情感”。
左边连“任务要求”,右边连“ΔΣ_sync信号”,上方连“Fo7原始日志”。
她在连接线上标注:
“任务风格=系统测试语言”“3:17=共振触点”“周砚秋=信息中转站?”
她盯着“中转站”三个字,笔尖停住。
不。
不是中转站。
他是执行人。
母亲留线索是暗线,周砚秋下任务是明线。一个藏,一个推。但方向一致——都指向3:17。
她决定试探。
第二天下午,她拿着档案袋回办公室。
“周总监。”她站在门口,“关于歌词结构,我有个问题。”
他抬头,钢笔停在纸面。
“这种递归否定句式……是不是和早期Fo7项目有关?”
他眼神没变,但笔尖在乐谱边缘划出一道长痕,像刀割过纸。
“Fo7?”他轻笑一声,“你从哪听来的?”
“母亲提过。”她说,“她说Fo7是一种去人格化的声场建模方法。”
周砚秋没接话。
他低头,用钢笔在乐谱空白处画了个骷髅,眼眶是两个完美的圆,嘴角拉成直线。
然后他抬头,声音压低:“这歌,是给‘听不见的人’写的。”
她等下文。
他没说。
“所以?”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