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催。”
“催急了舅舅会不会烦?”星星担心。
“不会。”安安开口,“舅舅知道咱们为他好。”
花花举手:“我可以哭。”
四个哥哥都看她。
“哭什么?”
“舅舅不写信,我就哭。”花花认真地说,小脸上全是决绝,“往地上一坐,抱着腿哭,扯着嗓子哭,哭到舅舅写为止。平时我一哭,外公和爸爸啥都答应。”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行。备用方案。先礼后兵,礼不行就哭。”
怀安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距离上次写信好些天了。这两天最好再写一封。雪姨姨上次来信说想咱们,尤其是想花花。回信得让她知道咱们也想她。”
军军凑过去看,一脸赞赏:“你这个分析有水平啊。”
“舅舅教的。”怀安合上本子,“舅舅说,遇到问题要先琢磨明白了再动手。”
“舅舅什么都教。”星星感慨。
“舅舅是最好的舅舅。”花花说。
五个孩子齐齐点头。
这是真理。
不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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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西厢房里,四个男孩子躺成一排。
军军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对着安安:
“安安哥,你说那个刘小芳,明天还来吗?”
安安没睁眼:“来。”
“那咋办?”
“咱们每天都出去等舅舅。”安安说,“让她没机会下手。”
“那她要是换个地方堵舅舅呢?”
安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根梁木,被烟火熏成深褐色。纹路一道一道的。
“咱们得多提醒舅舅。”他说,“男孩子在外面也得留个心眼。”
军军想了想:“那万一她脸皮厚,硬往上贴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硬贴?”安安嘴角弯了弯,“舅舅又不是面团捏的。舅舅只是太忙了,懒得搭理她们。”
军军也笑了:“对。我都忘了,咱小时候舅舅一斧头就能砍死一头野猪。那咱们还跟着瞎操什么心?”
“舅舅不是忙吗?”星星插嘴,“他哪有闲工夫跟这种人扯皮。”
“主要是她天天在那儿晃悠,我看着都替舅舅膈应。”军军撇撇嘴。
“那咱们就负责把舅舅看好。”花花迷迷糊糊地嘟囔,“别让她赖上咱们舅舅……”
四个哥哥都笑了。
炉火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明一暗。
像星星。
像远处的灯火。
像那个在戈壁滩上站岗的江叔叔。
也像那个在京城等着舅舅信的雪姨姨。
窗外的树影在风里晃。
夜还长。
但有些东西,已经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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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五个孩子又站在大门口。
刘小芳又来了。
还是那个老地方。
“又来了。”军军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