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面具男冷笑,霜骸的体表温度低于零下五十度,任何金属靠近都会被冻结。你们的武器,对它无效。
沈青枫看着被冻住的斧刃,又看了看霜骸眼窝里闪烁的幽光,突然想起鬓毛大叔教他的话——对付奇怪的敌人,要先找到他们的弱点。这个霜骸虽然厉害,但行动似乎有点迟缓,而且它周围的冰晶旋转时,总有一个微小的空隙。。。。。。
江清!攻击它左后方的冰晶!沈青枫大喊,同时机械臂的能量纹路突然变成耀眼的红色,我给你争取时间!
他猛地冲向霜骸,机械臂在途中切换成链锯形态,出刺耳的轰鸣声。链锯上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那些靠近的冰晶瞬间融化成水汽。
霜骸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勇猛,连忙射出冰锥防御。但沈青枫的度更快,他像只灵猴般在冰锥的缝隙中穿梭,链锯带起的热浪融化了一道又一道冰墙。
就是现在!当沈青枫冲到霜骸面前,用链锯逼得它不得不全力防御时,他大喊一声。
江清的动作快如闪电,早已蓄势待的能量箭带着破空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霜骸左后方那片旋转最慢的冰晶。
“咔嚓”一声脆响,冰晶群像是被打乱的齿轮般骤然停滞,霜骸的动作也随之一僵。它那黑洞洞的眼窝里,幽蓝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表达某种痛苦。趁着这瞬间的破绽,沈青枫的链锯已经带着高温,狠狠劈在它半透明的肩膀上。
绿色的液体飞溅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冰晶,又很快被链锯的热浪蒸腾成白雾。霜骸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猛地向后退去,撞在金属墙壁上,出沉闷的响声。墙壁上立刻蔓延开蛛网般的冰裂纹。
“干得漂亮!”孤城见状,立刻用斧柄砸向身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砸得口吐鲜血,手中的枪也飞了出去。朱门趁机甩出腰间的铜丝,精准地缠住另一个黑衣人的脚踝,用力一拽,让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面具男眼神一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圆球炸开,释放出大量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中转站。
“不好,是烟雾弹!”沈青枫立刻将月痕护在怀里,机械臂切换成过滤模式。“屏住呼吸!”
烟雾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孤城的怒吼,还有霜骸那无声却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快移动。沈青枫闭上眼睛,全靠机械臂的传感器捕捉周围的动静。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右侧袭来,立刻抱着月痕向左侧翻滚。
刚才他所在的位置,地面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江清,你在哪?”沈青枫大喊,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在这!”江清的声音从通风口方向传来,“我射中那个面具男了,但他跑了!”
烟雾渐渐散去,中转站里一片狼藉。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孤城打晕在地,霜骸的半边身体融化了大半,正拖着残躯往通风口爬,留下一路绿色的冰晶。而那个面具男,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追吗?”孤城扛起巨斧,呼吸粗重。
沈青枫摇了摇头,先跑到江清身边,检查她的伤口:“你的伤要紧吗?那毒素……”
“没事,刚才咬开束缚带的时候,已经逼出一部分了。”江清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坚定,“那个面具男中了我一箭,跑不远的。不过他刚才说的‘实验’,还有那个霜骸……”
“是议会的人。”沈青枫的声音很沉,“他们想要月痕的源能做实验。”
月痕躲在沈青枫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哥,那个白色的东西……它身上有好多人的气息,像是被揉碎了塞进去的。”
朱门打了个寒颤,连忙检查中转站的物资:“这里有不少罐头和水!还有……咦,这是源能抑制剂!”
沈青枫眼睛一亮,跑过去一看,箱子里果然放着十几支未开封的抑制剂,标签完好无损。他立刻拿出一支,给月痕注射进去。看着妹妹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看来这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诱饵。”江清擦拭着机械弓,“他们知道我们需要这些,所以设了这个陷阱。”
“那他们为什么要跑?”孤城不解,“明明那个霜骸很厉害。”
沈青枫看着地上霜骸留下的绿色痕迹,突然明白了:“他们不是跑,是在试探。试探月痕的源能强度,试探我们的战斗力……还有,那个霜骸可能只是个半成品。”
他走到通风口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辐射沙海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磷光。远处,蚀骨者的嘶鸣似乎更近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沈青枫背起月痕,又把抑制剂和罐头塞进背包,“他们既然知道了我们的位置,肯定还会再来。而且看这架势,下次来的,就不止一个霜骸了。”
孤城扛起两个晕过去的黑衣人:“这两个怎么办?宰了?”
“留着。”沈青枫的眼神很冷,“或许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东西。朱门,检查一下有没有能用的零件,我们得修修通讯器。江清,你还能走吗?”
江清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我们往哪走?下一个补给站还有三天路程。”
沈青枫看向西北方向,那里的夜空中,一颗孤星正顽强地闪烁着:“碧空刚才说,那里有人类活动迹象。不管是什么人,至少比待在这里等着被议会的人追要好。”
他率先走出中转站,金属靴踩在沙地上,出沙沙的声响。月痕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哥,我刚才好像感觉到,那个面具男的声音……有点熟悉。”
沈青枫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中转站,握紧了手里的合金管。
熟悉?是在哪里听过呢?
夜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有些疼。远处的蚀骨者嘶鸣越来越近,而更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的背影。
前路漫漫,星尘漫卷,铁索犹寒。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