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在一旁看着这兄妹相认的戏码,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揽了揽王曦华的腰肢,对王禑笑道爱卿不必拘谨。曦华是朕的丽嫔,你是她的兄长,那也就是朕的兄长。以后都是亲戚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朕说,好商量,都好商量!
这话温和得像春风拂面,王禑一听,骨头都快酥了,心中那点敬畏瞬间化作了狂喜!
成了!这门亲戚攀上了!大明皇帝亲口认的!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卷烫金的礼单,双手高举过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陛下!这是外臣略备的薄礼!有高丽参三百颗,东珠五百斛,黄金白银各十万两,另有……另有送给丽嫔娘娘的家乡土产,望陛下和娘娘笑纳!
朱雄英示意陈芜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哈哈大笑好!爱卿有心了!朕就喜欢你这份实在!来人,赐座!
王禑被安排在左侧位,离龙椅极近,这是极高的礼遇。
他屁股刚沾椅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表现。
酒过三巡,王禑见气氛融洽,朱雄英面带笑意,便端起酒杯,谄媚地笑道陛下雄才伟略,外臣敬仰已久!想那蒙古鞑子,肆虐百年,乃是我高丽的心腹大患,死敌!如今陛下神兵天降,随手可灭北元,此乃不世之功!陛下此举,不仅是救了中原百姓,也是……也是救了我高丽啊!外臣代高丽百万生灵,敬陛下一杯!
这马屁拍得露骨,却正中朱雄英下怀。
朱雄英仰头大笑,一饮而尽好!说得好!爱卿这话说得朕痛快!
殿内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文武百官纷纷举杯,王曦华也掩嘴轻笑,看着王禑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王禑见时机差不多了,胆子也壮了,又起身离席,在朱雄英允许下,亲自走到王曦华案前,恭恭敬敬地敬了妹妹一杯酒娘娘,兄长……兄长以前在故国,多有怠慢,还望娘娘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莫要怪罪。兄长以后,全靠娘娘照拂了!
王曦华端起酒杯,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怨气也散了,淡淡道王兄言重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对饮一杯,王禑退回座位,脸上的红光更盛。
他觉得火候到了!皇帝心情好,妹妹也松了口,这时候不提条件,更待何时?
王禑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痛心疾的表情,起身再拜陛下!娘娘!外臣……外臣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雄英放下酒杯,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哦?爱卿但说无妨。朕不是说过了吗,以后都是亲戚,有困难,好说。
王禑心中狂跳,硬着头皮,用最委婉的措辞,说出了他此行的最大目的陛下圣明!自前番战后,高丽国力凋敝,百姓困苦,实在……实在难以支撑那巨额的战后赔款。外臣斗胆,恳请陛下看在丽嫔娘娘的面子上,能……能免除或减免部分高丽应缴大明的战后赔款!若陛下恩准,外臣必让高丽百万百姓,日日为陛下祈福,立生祠,颂功德,世代不忘陛下天恩啊!
这话一出,殿内的丝竹声仿佛都静了一瞬。
王曦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更加亲切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看着王禑那副充满期待和贪婪的嘴脸,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个请求……
陛下!臣有本奏!
朱雄英正要开口,一声突兀的断喝,从殿侧传来,硬生生截断了朱雄英的话头!
满殿文武皆是一惊,丝竹声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从席末快步而出,撩起袍角跪在大殿中央,双手高举着一本奏折,声音洪亮如钟臣户部侍郎周文亮,有紧急军情,不得不此刻禀报!若有冲撞凤驾之处,请陛下治罪!
朱雄英眉头一皱,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
他放下酒杯,冷冷地瞥了周文亮一眼,声音沉了下来周文亮,朕正与高丽国王叙家常,你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日早朝再说?
周文亮伏地叩,脊背却挺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陛下!此事紧急,关乎国帑,关乎民生,关乎我大明威严,万万等不到明天!若陛下此刻不许臣奏,臣……臣就跪死在这武英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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