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玲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结结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公……公子……是……是皇上?
朱雄英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颤抖的嘴唇,心中又疼又爱,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朕就是是大明的皇帝,朱雄英。
轰——
梅玲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僵在朱雄英怀里,连哭都忘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那眉,那眼,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嘴角,此刻在晨光中竟显得如此威严,如此……高不可攀。
那个在大街上救她于流氓之手,那个抱着她温存的公子……竟然是当今天子?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真龙天子?
皇上……梅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就要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地叩,民女……民女该死……民女不知……
别动。朱雄英手臂一紧,牢牢箍住她的腰,不让她下去,朕不许你跪,朕喜欢看你坐在朕怀里的样子,朕喜欢你叫朕公子,而不是皇上。
梅玲不敢挣扎,可身子还是绷得紧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吓得陛下……民女……民女怎么配得上……
胡说。朱雄英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朕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朕后宫里的位子,有你一个,谁也抢不走。
梅玲被他这霸道的话震得心神恍惚,半晌才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那……那玲儿可是要进宫服侍陛下了?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喜欢我?我……我只是个民间女子,无父无母,身份卑微……
她越说越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虽不懂深宫规矩,可也听说过的,皇后是国母,是千金之躯,而她不过是个卖身葬父的孤女,如何能跟那般贵人共处?
朱雄英连忙用袖子给她擦泪,动作笨拙却温柔怎么可能?妙锦……皇后她最是识大体,最是贤德,她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亲口跟朕说要把你接入宫中。放心吧,万事有朕在呢,没人敢欺负你,皇后也不会,她只会护着你。
真的?梅玲睁着红肿的眼睛,将信将疑。
朕骗你作甚?朱雄英失笑,她那日还吃醋,说朕金屋藏娇,非要选些绝色入宫,其中就有你呢。
梅玲想起那日沐清歌也在,更是羞得脸通红,可心里那块大石头却稍稍落了地。
她靠在朱雄英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还是觉得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陛下……她喃喃道,民女还是想不明白,那年在大街上,您怎么会……怎么会救民女?
朱雄英想起初见那日,她在街头卖身葬父,被地痞调戏,哭得梨花带雨,他一时心软,也是一时兴起,便出手了。
如今想来,这大概就是缘分。
朕不告诉你。朱雄英故意逗她,朕喜欢看你这迷糊的样子。
梅玲被他逗得又羞又急,可看着他眼里的宠溺,终于破涕为笑,只是那笑容还带着几分恍惚。
朱雄英见她情绪渐渐平稳,但眼神仍有些涣散,知道她是被吓懵了,得转移转移注意力。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便笑道今儿天气不错,正好适合踏青。走,朕带你游山玩水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啊?现在?梅玲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