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浴血的老兵大步走上高台。
老兵的手里,还提着两颗蒙古人头!
他毫不客气地将人头扔在那个年长士子的案几上,“咕噜噜”地滚出几道血迹。
“啊!!!”
那士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有伤天和?遭天谴?”
老兵猛地扯开自己的铠甲,露出几道陈年刀疤,怒吼道
“当年这些鞑子南下打草谷的时候,把我大明百姓当两脚羊吃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讲天和?!”
“老子的爹娘,老子的两个兄弟,全都被鞑子砍了脑袋!那时候,老天爷在哪儿?!”
“你们这些读书人,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京城里喝茶赋诗,能有这机会来考什么恩科!”
“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你们嘴里的圣人文章!”
“靠的是大明皇帝的铁血手腕!靠的是底下士兵拿命在前面砍人!”
“记下来!”
老兵一巴掌拍在记功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双目圆睁
“给老子把底下的每一颗人头,每一个兄弟的功劳,都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这是大明的赫赫武功!这是咱们汉人的血海深仇!”
“谁要是敢少记一笔,或者回去敢在朝堂上胡说八道……”
老兵冷笑一声,握紧了刀柄
“老子的刀能砍鞑子,一样能砍酸儒的脑袋!”
在老兵那充满煞气的震慑下。
所有的士子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提一句“有伤天和”。
他们强忍着胃里的痉挛,重新捡起毛笔,蘸着墨汁,一笔一划地记录着这惊天动地的杀戮。
朱雄英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经过这场血与火的洗礼。
这批未来的官员,骨子里的软弱和虚伪,应该会剔除大半。
这场杀戮,并没有在一天之内结束。
六万人,就算是六万头猪,站着让你砍,也得砍上好几天。
更何况,还有无数的尸体需要清理,一些漏网之鱼需要补刀。
一天。
两天。
整整两天两夜!
天空一直被黑烟所笼罩。
大明的将士们分批轮换,吃饭、睡觉、杀人、清理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台绞肉机器。
所有的蒙古人,无论男女老幼(随军的牧民),无论高低贵贱。
在这个恐怖的绞肉机里,全都被碾成了尘土。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
中军帅帐之内。
朱雄英正坐在案几前,翻阅着各营递上来的战损报告。
大明虽然是碾压局,但在最后的大屠杀中,依然有几百名士兵因为蒙古人的拼死反扑而阵亡。
“哗啦。”
帐帘被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