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粗劣,缝线歪歪扭扭,还渗着暗红血水。
但没关系。
黑布袋遮住了脸,高领中山装藏住了脖子上的伤口。
从台下五千人的视角看过去,这不过是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虚弱瘫软、受尽屈辱的活人。
而死鱼般的安静,也恰好符合他们对一个阶下囚的想象。
逻辑闭环。
台下,几乎没人察觉到异常。
只有最前排那几个学生,隐约感到不对劲,但那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根本抓不住。
明一拿起话筒。
“赵文祥。”
“今日海科大全体师生公审。”
“你,可知罪?”
黑布袋下,毫无声息。
死人,当然不会说话。
可落在台下众人眼中,这便成了死不悔改的顽抗,或是被恐惧吓破了胆的默然。
“他不说话!心虚了!”
“打死他!”
明一转头,看向一旁的诸葛天赐。
他抬起左手,朝下一劈。
一个简单利落的手势。
“既然他不敢开口。”
“你便代他回答。”
诸葛天赐立刻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接过话筒。
把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压缩成了一段只有五分钟的终极陈述——
“赵文祥!你杀害前任校长,篡夺大权!”
“你私饱中囊,克扣五千人活命的口粮!”
“你逼良为娼,动用契约凌辱女师生,逼死人命!”
“你……”
每一桩罪,都有人名。
每一件恶,都有时间。
他的语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
五分钟,五千人的怒火被高密度的罪证反复挤压。
所有人的胸口,都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
“以上罪状,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诸葛天赐念完最后一句,大口喘息。
他放回话筒,退后一步,将舞台交还给明一。
风,似乎停了。
明一伸出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噌——”
虎贲出鞘,刀鸣如龙!
刀刃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寒芒,映出台下无数张扭曲的脸。
前排的人群被这股杀气所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明一提着刀,走向铁床。
一步。
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