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三多告诉他,第三场不用步战车。
高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脑子里乱得很。
第一反应是许三多在胡闹,第二反应是许三多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第三反应是团长在楼上看着,第四反应是——
许三多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要是步战车上不去呢?
要是装备动不了呢?
要是被摧毁了呢?
那时候,钢七连的兵,还能不能打?
高城睁开眼,看着许三多。
许三多站在原地,目光很稳,没有躲闪,也没有催促。就那么站着,等他。
高城忽然想起一件事。
许三多入伍的时候,第一天就把自己的手弄骨折了,还能夺得新兵连第一,这样的情况下,他申请去草原五班。
在那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他以一人拉着四个人,硬生生把涣散的五班重新盘活;
后来他进了钢七连,后来他独自扛着整支连队推进合成化转型,两场实战演练下来,交出的战绩早已无需多言。
这个人从来不胡闹。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高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计划书。
字迹工整,每一页都有标注,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到了。这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东西,这是花了很长时间琢磨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许三多。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许三多说:“两个月前。”
高城愣了一下。
许三多说:“第一场、第二场怎么打,是咱们一起定的。第三场怎么打,我自己想。想了两个月,想清楚了,才敢拿出来。”
高城沉默了几秒。
“你就不怕我不批?”
许三多说:“怕。”
“那你还拿?”
“因为应该这么打。”
高城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在变化。
从恼怒,到困惑,到思索,到现在——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很低。
“许三多,你小子把我弄懵了。”
许三多没说话。
高城说:“你做的三场计划,里面没有这一条。我一直以为第三场就是按咱们商量的来,
你带一队,我带一队,用步战车打一场硬仗。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两个月你一直在琢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