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芮丝夸张地叫了一声,半杯酒水精准地泼在了莫顿的衣襟上。
“找死啊!贱人!”
莫顿被冰凉的酒水一激,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猛地站起来,醉醺醺地就要去抓温芮丝的头。
“哎呀大人!对不住对不住!”
温芮丝慌忙后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谄媚。
“都是我的错!这杯酒我请!不不不,这桌酒我都请!算我给大人赔罪!”
听到“请酒”,莫顿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妇人:
“你请?”
“是是是!大人您消消气!”
温芮丝连连点头,脸上堆满卑微的笑,迅招呼酒保又上了一轮酒,并且非常“识趣”地主动坐到了莫顿旁边,拿起酒瓶殷勤地为他倒酒。
莫顿狐疑地嗅了嗅新倒的酒,除了劣质麦酒的味道,似乎没什么异样。
他本就嗜酒如命,又输光了钱正憋闷,有人主动请客,不喝白不喝。
于是他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温芮丝在一旁陪着笑,说着些恭维话,时不时也小啜一口。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指尖却在桌下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点细微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莫顿面前那瓶刚开的酒里——那是“迷梦”。
几杯掺了料的酒下肚,莫顿的眼神更加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骂骂咧咧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最后脑袋一歪,重重砸在油腻的桌面上,鼾声如雷。
“大人?大人您喝多了?”
温芮丝假意推了推他,毫无反应。她朝酒馆角落的阴影处使了个眼色。
莉娅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莫顿身后。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在莫顿腰间和胸口几个隐蔽的口袋一探,一枚小巧的、刻着复杂花纹的青铜徽章便落入她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莫顿鼾声依旧,周围几个同样醉醺醺的酒客毫无察觉。
莉娅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而温芮丝则站起身,对着酒保招呼道:
“这位老爷喝醉了,麻烦给他找个地方歇歇吧,酒钱我放桌上了。”
她丢下几枚银币,迅离开了酒馆。
而在两人行动的时候,克莉丝在离赌坊门口不远处的茶摊上静坐,劣质的茶水带着涩味。
她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穿透喧闹的街市,牢牢锁定着那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金雀花”赌坊。
赌坊的门面并不张扬,深色的木门紧闭,只有两盏精致的铜灯悬挂两侧,映照出门口两名彪形大汉冷硬的面孔。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皮甲,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或驻足的行人。
克莉丝注意到,每一个被放行的客人,都会在门开合的瞬间,向守卫亮出一枚小小的、在灯光下反光的金属徽章——那就是她们需要的东西。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夜色渐浓,赌坊门口的人流稀疏下来。
克莉丝正计算着温芮丝和莉娅的行动时间,赌坊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阵压抑的争吵声打破了街角的宁静。
一个穿着鹅黄色华丽丝绸长裙的年轻女孩冲了出来,她面容姣好,此刻却因愤怒和委屈涨得通红,眼圈也泛着水光。
她不顾身后一位头花白、神色焦急的老管家的劝阻,提着裙摆,脚步踉跄地朝着克莉丝的方向奔来。
“大小姐!您体谅一下老爷吧!他也是为了家族,为了。。。。。。”
老管家追出几步,声音带着无奈和恳求。
“体谅?他为了那些该死的利益,为了讨好那个。。。。。。那个恶心的二王子,就把我像货物一样塞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这叫体谅?!”
女孩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浓重的哭腔,她狠狠跺了跺脚,仿佛要将满腔怨愤踩进地里。
“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待着!”
她猛地一甩手,不再理会管家的呼唤,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她只顾着愤怒地奔跑和回头瞪视管家,完全没有留意脚下的路。
就在经过克莉丝茶桌的瞬间,她的高跟鞋绊在了茶摊支起的木架腿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女孩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
眼看那张姣好的脸蛋就要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石板路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克莉丝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是本能地从座位上弹起,手臂迅捷而有力地伸出,在女孩即将触地的刹那,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和肩膀。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