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免谈。”
从前祁晏清不把慕观澜当回事,也就没深究这些问题。
可现在,他一定要问清楚。
她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这么护着慕观澜。
犹豫了一下以后,慕观澜同意了。
当然,他没有全部透露,只不过囫囵说了一下。
“江明棠无意中得知,我会易容术,非要跟着我学。”
“只是相处着,相处着,就喜欢上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观澜有些自嘲。
他死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江明棠。
可现在,他完全陷进去了。
而且,无法自拔。
之前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京都。
因为师父的经历,他觉得京中都是些迂腐,虚伪的贵族。
而且,他憎恶陆淮川。
现在,他仍旧讨厌京都。
但他却舍不得离开了。
因为这里,有江明棠。
慕观澜继续道:“那天是我的生辰,她知道了,所以拉着我去逛街。”
听到这儿,祁晏清脸色一黑:“该不会,江明棠送你生辰礼了吧?”
“祁世子不愧是京中智,真聪明。”
慕观澜目带得意地看着他。
“是啊,她说,我以前流落江湖,父母双亲不在身边,肯定过得很凄苦,大概也没人给我过生辰,所以,给我补齐了每一年的生辰礼。”
“像什么砚台,折扇等等,太多了,足足有十八件,根本用不过来。”
说着,他从衣领里,摸出脖颈上挂着的那块圆形小玉雕。
“你看,这个也是她送我的,江明棠那时候都没什么钱了,还愿意花快四十两银,给我买这个。”
反正现在祁晏清已经知道,他喜欢江明棠了,慕观澜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她还说观水有术,必观其澜,这上面又刻着水纹,跟我的名字完全适配。”
慕观澜微微叹气:“她对我,真的是太用心了。”
他毫不犹豫地,往祁晏清心上戳刀。
当然,也如愿看到了祁晏清冷沉到了极点的神色,以及额角暴起的青筋。
要是祁晏清再对他动手,他可就要还击了。
就算打不过,还可以去江明棠面前卖一卖惨,让她给他出气。
祁晏清充满杀意地盯着他,却并没有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在慕观澜这般的挑衅与炫耀之下,他居然还能分神,想到另一个问题。
江明棠觉得,慕观澜流落江湖,过得凄惨。
所以,给他补生辰礼。
那她自己呢?
在豫南的时候,她有好好过一过生辰吗?
那户人家舍得花银子,给她买生辰礼吗?
肯定是舍不得的吧。
不然也不会卖女偿债了。
而后,祁晏清又觉得自己真是贱得慌。
江明棠都不愿意嫁给他,他却还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他恢复了些理智,嘲讽开口:“不过是几十两银子的生辰礼,你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