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对付这种跨国的、拥有巨大能量的犯罪组织,我们需要用他们的语言,和他们对话。”丁凡的目光平静如水,“我们需要一支队伍,一支不需要亮出身份,就能调动国际刑警组织资源,能让瑞士的金融监管部门不得不‘配合’的队伍。”
“我们需要顶级的金融专家,不是普通的会计师,而是那种能在全球资本市场的灰色地带里游泳的人,他们能从那几十家空壳公司看似合法的流水中,嗅出洗钱的味道。”
“我们还需要情报专家,他们能从‘格里芬’这个代号,从苏黎世这座城市,从赵启明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目标的真实身份、生活习惯、活动规律。”
丁凡每说一句,高建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丁凡描述的,已经不是一个办案小组,而是一个小型的、功能齐全的、专为境外秘密战争而生的特种作战单位。
“这样的队伍……”高建军的声音有些干涩,“就算有,也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他们的行动,需要最高层的直接授权。”
“所以,我们需要一份能让最高层下定决心的报告。”丁凡从窗台边走开,回到桌前,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周远山、赵启明、李建国的口供,只是这份报告的第一部分。它证明了在国内,确实存在一个为‘奇美拉’计划输血的政治保护伞。”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还需要第二部分。证明这个计划的邪恶本质和它对我们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
“第二部分在哪?”高建军追问。
丁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字上——吴承德。
“在他身上。”丁凡说,“周远山他们是出钱的,是提供庇护的。但吴承德,是亲手制造怪物的人。他的实验室里,藏着这个计划最核心、最肮脏的秘密。只有把他的罪证挖出来,和周远山的口供放在一起,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高建军明白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思路清晰得可怕的年轻人,心中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丁凡的每一步,都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撬开周远山的嘴,是为了引出赵启明和李建国;让这几条大鱼互咬,是为了引出境外的“格里芬”和国内的“吴承德”。
现在,国内国外两条线,脉络已经清晰。
国内这条线,目标吴承德,需要找到他进行反人类实验的铁证。
国外这条线,目标“格里芬”,需要动用国家最顶级的秘密力量。
而要启动这股力量,就必须先在国内这条线上,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我明白了。”高建军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立刻安排人,对吴承德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但是,他不一样。他是顶级科学家,社会名流,没有铁证,我们动不了他一根汗毛。”
“我知道。”丁凡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递给高建军,“所以,我们不去他的实验室,也不去他的办公室。”
高建军接过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去他心里。”
丁凡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一个敢拿活人做实验的科学家,他的内心,要么是坚不可摧的堡垒,要么……是早已被恐惧和罪恶填满的无底深渊。我们只需要找到一条缝,然后,把光,或者更深的黑暗,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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