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赵启明豁出去了,大声嚷道,“从一开始,就是你的野心!你说要建立新秩序,你说要优化我们这些社会精英的基因!我只是想多活几年,我有什么错?!”
“多活几年?”周远山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椅子束缚住,“那两个为了给你培育心肺的运动员,他们想不想多活几年?!”
轰!
监控室里,高建军和所有专案组成员,脑子里像是有炸雷滚过。
运动员?培育心肺?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们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丁凡嘴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上钩了。而且是一条咬着一条。
“你胡说八道!”赵启明彻底失态,指着周远山吼道,“那件事是吴承德做的!是他说的,需要‘生物材料’!是你点头同意的!你说那是‘必要的牺牲’!”
“我是同意了!”周远山也嘶吼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可你呢?你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不是也跟我要过一个肝脏健康的‘耗材’吗?李建国!你敢说你没有?!”
他说到最后,竟然错把赵启明当成了李建国。显然,他的精神已经彻底错乱。
赵启明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对!还有李建国!”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丁凡,“丁书记!这件事李建国也有份!他比我们更狠!当年那个姓张的记者,不就是因为查到了一点关于吴承德实验室的线索,被他直接下令做成‘车祸’的吗?证据,证据就在他老家书房的一本《资治通鉴》里!他喜欢在书里夹东西!”
监控室里,高建军已经顾不上震惊了,他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咆哮:“马上去查李建国老家的书房!《资治通鉴》!快!”
审讯室里,已经变成了一场闹剧。
两个加起来过一百五十岁,曾经权势滔天的老人,此刻像两个在街边打架的无赖,互相指责,互相攀咬,将彼此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秘密,一件件抖落出来。
从他们如何利用境外信托基金,将国有资产转移到个人名下;到他们如何联手,为吴承德的“奇美拉”项目提供政治庇护和资金支持;再到他们如何为了各自的私欲,草菅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监控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遍体生寒。
丁凡静静地听着,他像一个优秀的指挥家,只用了几个音符,就引导着整支乐队,奏响了这曲疯狂的“末日交响”。
眼看两人能吐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开始变成纯粹的咒骂和人身攻击,丁凡知道,是时候收尾了。
他站起身,走到赵启明面前。
“赵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钱袋子”,“你交代得很不错。也许,可以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赵启明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木板,眼中瞬间爆出求生的光芒。
“我……我还有!我还有能交代的!”他急切地说,“我知道‘潘多拉基金’在海外的完整账户网络!我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艺术品拍卖和古董交易来洗钱的!”
“这些,周老也知道。”丁凡的语气很平淡。
赵启明的脸色一下又垮了下去。
“不过……”丁凡话锋一转,“如果你能提供一些,周老不知道,或者他不愿意说的事情,那分量,就不一样了。”
赵启明的大脑飞运转,他拼命地在记忆里搜索着,想找到一根能压垮周远山,又能抬高自己的稻草。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我知道!”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知道那个基金真正的‘守门人’是谁!不是何伟人!何伟人也只是个高级点的账房先生!”
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邀功似的潮红。
“你们以为钱都存在瑞士银行吗?错了!那只是个幌子!大部分资金,都通过一个更隐秘的渠道走了!那个渠道的负责人,周远山把他当成最大的底牌,连李建国都不知道!”
赵启明凑近丁凡,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声音里充满了献媚与恶毒:
“那个人,在苏黎世,代号‘格里芬’。他手里,掌握着俱乐部真正的核心资产,还有……还有一份所有‘客户’的原始基因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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