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他们开始泼脏水了!”他拿着手机冲进丁凡的办公室,声音都在抖。
丁凡正在看一份关于江州老城区改造的初步规划,他头也没抬,只是平静地问:“照片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陈阳急道,“这侧影p得太明显了,还有那女的,我查了,是本市一个女企业家,她那天确实去了那家酒店,但是参加商会活动,几百人都在场!这帮畜生,移花接木,太无耻了!”
“既然是假的,你急什么。”丁凡翻过一页文件,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阳看着丁凡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心里又急又佩服。他知道书记说得对,这种低级的谣言,越解释越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无耻程度。
“扒哥”的爆料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各种“知情人”、“前同事”、“老乡”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在各大论坛、贴吧、社交媒体上,用一种看似“痛心疾”的口吻,讲述着关于丁凡的各种“内幕”。
有人说,丁凡的父母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而是在老家开矿的隐形富豪,他回老家祭祖时,坐的是价值几百万的豪车。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们还p了一张丁凡站在一辆宾利旁边的照片。
有人说,丁凡性格偏执,刚愎自用,在单位搞一言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们把之前那个工商所办事员王伟被处理的事情,歪曲成“丁凡为讨好舆论,无情打压基层干部”的案例。
更恶毒的,是开始攻击丁凡的家人。
一篇名为《丁书记,你那当环卫工的父亲,真的还在扫大街吗?》的文章,在微信公众号上被疯狂转。
文章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笔调,描绘了一位“不愿给儿子添麻烦”的老父亲,每天依旧在凌晨四点,穿着橘黄色的环卫服,清扫着城市的街道。而他的儿子,却高居庙堂,享受着无尽的荣光。
文章最后,作者出“灵魂拷问”:“一位连自己父亲都无法庇护的官员,我们能指望他庇护整座城市的人民吗?这究竟是真正的清廉,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冷血?”
这篇文章,比之前的任何谣言都更具杀伤力。
它不动声色地给丁凡安上了一个“不孝”的罪名。在中国这个极其重视孝道的社会里,这几乎是人设上的毁灭性打击。
当陈阳把这篇文章拿给丁凡看时,丁凡的办公室里,气氛第一次降到了冰点。
丁凡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偷拍的、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照片的背景是江州一条熟悉的街道。他没有说话,但陈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火,正从丁凡身上散出来。
他可以容忍对他自己的任何攻击和抹黑,但他的家人,是他的逆鳞。
“书记……”陈阳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怕丁凡会失控。
丁凡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深得像一口古井。
“我爸已经退休三年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现在每天早上,是去公园跟那帮老头下棋。”
陈-阳愣住了。
“他们连一个退休老人的生活,都要编排。很好。”丁凡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身。
“书记,您要去哪?”陈阳心里一紧,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去纪委档案室。”丁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森然的杀机。
“告诉同志们,加快度。”
“我要让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
“把太阳惹毛了,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