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人脸色一变,但没后退。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银灰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物质,迅凝聚成一把短刀的形状。
“有意思。”他说,“居然有人能溜进来。不过,就凭你们三个——”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小霜走进了房间。
她没做任何攻击动作,只是摊开掌心,让凛冬核心完全显现。
苍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极致纯粹的、源自源初冰脉的寒气弥漫开来,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墙壁和地面开始结霜。
高瘦男人掌心的液态金属短刀,在寒气中迅凝固、变脆,最后“咔嚓”一声碎成几段。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那是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冰裔……纯血?这不可能!”
陈浪没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他举起脉冲手枪——能量不足,但近距离射击头部足够了。
但在他扣下扳机前,岚音突然喊道:“别杀他!他知道炎阳尖碑的坐标!”
陈浪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高瘦男人趁机后退,撞向墙壁。墙壁上自动滑开一道暗门——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我们还会见面的,冰裔。”他消失在暗门后,声音从里面传来,“等你们到了烬灭星域……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暗门闭合。
房间里只剩下陈浪三人,以及瘫坐在地上的岚音投影。
投影的光芒黯淡了很多,几乎透明。
“谢谢你们……”岚音虚弱地说,“但你们不该来……柳家马上就要……”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
整个设施都在摇晃。天花板上落下灰尘和碎屑,警报灯开始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
柳家的干扰器,启动了。
警报声像刀子一样刮着耳膜。整个控制室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照明板忽明忽灭,有几块已经开始冒电火花。
岚音的投影瘫坐在地,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疲惫和释然的表情。
“还是……到这一步了。”她轻声说,“我本来以为,至少能再撑一百年。”
“别说丧气话。”陈浪蹲下身,“那男人拿走了什么?你给他的那个光球是什么?”
“‘风裔血脉共鸣协议’的碎片。”岚音苦笑,“那是流风尖碑里封存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记录了如何唤醒和引导风裔血脉。我用它作为筹码,想换一个能让我脱离险境的能源核心……结果被骗了。”
“那盒子里的追踪信标,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岚音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它正在向柳家舰队送我的精确坐标和防御系统状态。最多三分钟,柳家就能完全锁定我的核心位置,然后强行攻入。”
郑芊花走到控制台前,快扫过那些还在闪烁的数据屏幕:“你的能源还剩多少?”
“2%。”岚音说,“这点能量连维持投影都困难,更别说防御系统了。那个男人……他给的盒子里的确有一点能源,但那是诱饵,我刚接入系统,追踪信标就被激活了。”
小霜一直站在门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柳家士兵的叫喊,显然他们已经现设施里有入侵者,正在组织搜查。
“你的本体在哪里?”陈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