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看着他的弘昱,长成一个比他更出色的帝王。
他要看着他的大清江山,在他和弘昱的手里,万世永昌。
余莺儿的月子,坐的整个后宫都叹为观止。
寻常妃嫔坐月子,一个月也就出窝了。
可她这个皇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不是她不想下床,是胤禛不让。
“太医说了,你这次生产伤了元气,得好好养着。”他每天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今天说她气血不足,得喝十全大补汤。
明天说她手脚冰凉,得用艾叶泡脚。
后天又说她夜里盗汗,得吃燕窝阿胶。
长乐宫的小厨房,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燃着火,各种补品汤药,流水似的往她房里送。
余莺儿每天被逼着喝那些黑乎乎的药汁,吃的看见肉就想吐。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补下去,就要胖成一个球了。
“皇上,臣妾真的已经好了。”
这天,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拉着胤禛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您就让臣妾下床走走吧,臣妾都快霉了。”
“不行。”胤禛的态度很坚决,“外面风大,你身子弱,吹了风要生病的。”
“那就在殿里走走?”
“殿里地滑,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那臣妾就坐在窗边看看风景?”
“窗边有风,会着凉。”
余莺儿:“……”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想把她养成一个废人。
她气鼓鼓的瞪着他,不说话。
胤禛看她那副样子,知道她是真的闷坏了。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朕抱你在殿里转转。”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余莺儿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皇上!您放臣妾下来!”
“别动。”胤禛抱着她,在殿里慢慢的踱步,“朕就是你的腿。”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让她看院子里新开的梅花。
走到书案前,让她看他新得的一幅画。
走到多宝阁前,让她看他给她搜罗来的各种新奇玩意儿。
余莺儿靠在他怀里,看着他为她做的一切,心里那点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他不是想把她养成废人。
他只是太爱她,太怕失去她了。
“皇上,”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说,“您对臣妾这么好,把臣妾都惯坏了。”
“朕的皇后,朕不惯着谁惯着?”胤禛低头,在她顶亲了一下,“朕就是要把你惯的无法无天,让别的男人,都受不了你。”
余莺儿被他这霸道的话逗笑了。
“您就不怕臣妾恃宠而骄,给您惹麻烦?”
“不怕。”胤禛说的斩钉截铁,“你就算把这天捅个窟窿,朕也给你补上。”
他抱着她,在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她在他怀里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回床上。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
三个月的“月子”终于结束了。
余莺儿觉得自己像是重获新生一样。
她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院子里,痛痛快快的跑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