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第一时间见到她。
他想看看,他的小丫头,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圆明园的守卫早就得了消息,远远看见皇上的身影,连忙打开大门,跪地迎接。
胤禛连马都没下,直接策马冲了进去,留下一句:“不必声张。”
苏培盛在后头气喘吁吁的跟上,心里默默念叨:我的皇上哎,您这是要吓死谁啊。
胤禛熟门熟路的往余莺儿住的院子赶。
他想象着她见到自己时的表情,心里头砰砰直跳。
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抱她,怎么亲她,怎么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然而,等他悄悄摸到院子外头,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的小丫头,正坐在湖边的亭子里。
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男孩。
是弘历。
胤禛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圆明园的日子,过的很慢。
余莺儿每天除了看书、绣花,就是坐在廊下呆。
她想胤禛。
想他抱着自己时,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想他批折子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的温柔。
想他写的那些酸诗,明明写的不怎么样,她却宝贝的不行,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读一遍。
他走了多久,她就在心里数了多久。
信上说,战事很顺利,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余莺儿把信折好,放回小木箱里,心里头甜丝丝的。
她起身,想去小厨房看看今天炖的汤。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上了一个人。
四阿哥,弘历。
这孩子最近来的有点勤。
隔三差五就跑来请安,每次都带些自己抄的书,或是新得的玩意儿,坐在她这儿,一说就是小半个时辰。
余莺儿其实不太喜欢应付他。
这孩子太聪明,也太早熟,一双眼睛什么都能看穿的样子。
她在他面前,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泠娘娘。”弘历见她出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四阿哥怎么又来了?”余莺儿笑了笑,“功课都做完了?”
“做完了。”弘历跟在她身后,往湖边走,“儿臣今日读了本地理志,书上说这湖里的锦鲤,是从江南运来的稀罕品种,儿臣想来看看。”
余莺儿没戳穿他。
这园子里的锦鲤,他从小看到大,有什么稀罕的。
两人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下,宫女上了茶和点心。
弘历一边喂着鱼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
“泠娘娘,您这几日睡的好吗?”
“听闻娘娘喜欢昆曲,儿臣前几日正好得了本孤本曲谱,已经让人送到您宫里了。”
“皇阿玛在信里,可有提起儿臣?他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儿臣一定要照顾好娘娘。”
余莺儿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孩子,句句不离皇阿玛,字字都在提醒她,他是得了皇命来照顾她的。
说白了,不就是想在她这儿,在皇上那儿,讨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