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胤禛就下了旨。
华妃年氏,言行无状,失德失仪,着降为嫔位,褫夺封号,禁足翊坤宫一月,闭门思过。
旨意一下,整个后宫都震动了。
华妃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宠冠后宫多年的r人!就因为跟一个新晋的贵人起了点冲突,直接被降成了嫔?
这还没完。
第二天一早,胤禛又下了一道旨意。
泠贵人余氏,性情纯善,柔嘉恭顺,甚慰朕心,特晋为嫔。
从贵人到嫔,不过短短几日。
这晋升的度,在后宫里闻所未闻。
余莺儿自己都懵了。
她只是想给华妃一个教训,没想到胤禛会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仅罚了华妃,还把她提到了嫔位。
这是在告诉整个后宫,她余莺儿,是他护着的人。
一连两道圣旨,一道降,一道升,把整个后宫炸的人仰马翻。
翊坤宫的大门被内务府的人落了锁,曾经的华妃成了年嫔,连封号都给撸了。
而养心殿那位,从倚梅园的宫女到泠贵人,再到如今的泠嫔,满打满算,不过几天的功夫。
这晋升的度,说是坐着步辇都赶不上,得是骑着御马飞升。
养心殿里,余莺儿捧着新送来的嫔位份例单子,指尖有点凉。
她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她只是想让华妃知道,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明白,皇上护着她。
可她没想到,胤禛的护着,是直接把华妃从云端上拽了下来,摔进了泥里。
晚上,胤禛回来的时候,余莺儿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在想什么?”胤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莺儿回过神,站起来迎他,“皇上回来了。”
胤禛脱下外袍,随手递给苏培盛,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拉到自己身侧。“还在想今天的事?”
余莺儿没瞒着,点了点头。
“臣妾……怕给皇上惹麻烦。”
“麻烦?朕的女人,在自己宫里被人欺负了,朕替她出头,算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她包着纱布的手,“朕只恨自己没早点给你安排人,让你受了这委屈。是朕的错。”
余莺儿心里一酸。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会用这样愧疚的语气,跟她说“是我的错”。
她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小声说:“不委屈,皇上替嫔妾讨回来了。”
“不够。”胤禛的声音低沉下来,“这只是个开始。”
余莺儿没说话,只是更紧的靠着他。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后宫里,想让她死的人,不止华妃一个。
既然退无可退,那不如……主动一点。
第二天,胤禛批折子的时候,余莺儿端了一碗自己炖的银耳羹进去。
她炖了很久,从清晨炖到日上三竿,守在小厨房里,一步都没离开。
“皇上,歇会儿吧。”她把羹汤放到他手边,“臣妾亲手炖的,尝尝?”
胤禛放下朱笔,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
甜而不腻,软糯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