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彻底瘫软在地。
她这一辈子,争不过华妃,斗不过皇后,临了临了,竟然栽在了一盘栗子糕上。
“带下去。”胤禛不想再听她废话,挥了挥手。
两个大力太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齐妃就往外走。
“皇上!皇上饶命啊!弘时!我要见弘时!让我见儿子最后一面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太监熟练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厚重的宫门外。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陵容缩在床角,将被子拉得高高的。
她是真的怕。
不是装的。
那盘栗子糕就在离她不到三尺的地方。刚才如果胤禛晚一步,哪怕只是晚了一秒,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的一尸两命。
这宫里的人,杀人都不眨眼的吗?
实名制投毒这种蠢事都有人干,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容儿。”
胤禛处理完那摊烂摊子,转身回到床边。
他想伸手抱抱她,又怕身上的煞气冲撞了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吓着了?”
安陵容看着他,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猛地扑进胤禛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夫君……臣妾怕……臣妾真的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胤禛心疼坏了,赶紧把人搂紧,大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都怪朕,朕不该让她进来的。朕该死,朕让你受惊了。”
“为什么要杀臣妾……臣妾从来没想过要害谁…臣妾只是想给夫君生个孩子……为什么这么难……”
“不难,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齐妃那个毒妇已经上路了。以后这宫里,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朕就剁了她的手。谁敢瞪你一眼,朕就挖了她的眼。”
他低下头,亲吻着安陵容汗湿的额头。
“容儿,你是朕的命。谁敢动朕的命,朕就让她全族陪葬。”
安陵容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颗狂跳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齐妃死了,三阿哥失去了生母,彻底失去了争储的资格。而她,成了这后宫里最不能惹的存在。
只是……
皇后。
……
慎刑司旁的一间空屋子里,阴冷潮湿。
这里不是冷宫,是送人上路的中转站。
齐妃被扔在地上,嘴里的破布已经被取出来了。她髻散乱,旗装上全是泥污,哪还有半点妃嫔的体面。
苏培盛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壶酒,一条白绫。
“齐妃娘娘,上路吧。”
齐妃缩在墙角,拼命摇头:“我不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弘时……我是妃位!我是潜邸的老人!苏培盛,你个狗奴才,你敢动我?”
苏培盛叹了口气,把托盘放在破桌子上。
“娘娘,您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呢?皇上金口玉言,说让您死,您就活不过今晚。您若是体面点,自己动手,奴才也能省点力气。若是您不体面……”
他招了招手,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走了上来,手里拿着粗麻绳。
“那就别怪奴才们帮您体面了。”
齐妃看着那条白绫,浑身抖得像筛糠。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只是想帮弘时……我只是想让他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