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想想年大将军!大将军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带着赫赫战功回来。到时候皇上为了安抚大将军,定会给娘娘晋位。您若是现在去闹,惹恼了皇上,岂不是让大将军在朝堂上难做?”
提到哥哥,华妃的步子终于顿住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眼圈泛红:“哥哥在前线拼死拼活,皇上却在宫里宠幸一个贱婢……本宫心里苦啊!”
“嫔妾知道娘娘委屈。”曹琴默扶着她坐下,一边给她顺气,一边低声说道,“可越是这个时候,娘娘越要沉住气。安陵容现在怀着身孕,就是个瓷娃娃,碰不得。皇上正把她当眼珠子护着,咱们要是动手,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
华妃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难道就这么看着她得意?”
“得意不了多久。”曹琴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这一晋封,挡的可不只是娘娘一个人的路。景仁宫那位虽然被关着,可手长着呢。还有齐妃,三阿哥可是长子,如今安陵容这一胎若是生个阿哥,威胁最大的可是三阿哥。”
华妃眼睛一亮:“你是说……”
“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借刀杀人,才是不脏手的上策。”
景仁宫的大门紧闭着,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自打上次的事后,皇后就被幽禁起来了。
但这宫墙再高,也挡不住消息往里钻。
剪秋脚步匆匆地进了内殿,皇后正坐在榻上剪着一盆松柏。
“娘娘。”剪秋压低了声音,“外头传来消息,皇上晋了姝嫔为贵妃。”
“咔嚓。”
皇后手里的剪刀一歪,好好的松柏枝被剪断了一截。
她盯着那断枝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贵妃?皇上还真是大手笔啊。本宫当年从侧福晋熬到皇后,用了多少年?她倒好,一步登天。”
“娘娘,这姝贵妃如今怀了龙胎,皇上又这般宠爱,若是生下皇子……”剪秋欲言又止。
皇后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是啊,若是生下皇子,这太子的位置,怕是就没别人的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阴沉沉的天。
“齐妃那个蠢货呢?最近在做什么?”
剪秋:“齐妃娘娘正满宫里转悠呢。听说三阿哥昨儿个背书又被皇上骂了,说他蠢笨如猪,不及……不及未出世的孩子万一。”
“皇上这话,是诛心啊。”
“齐妃那个脑子,也就那样了。不过,蠢人有蠢人的用法。你出去,‘不经意’地提点她两句。”
剪秋会意,退了出去。
此时的长春宫,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齐妃穿着一身艳粉色的旗装,急得在屋里直转圈,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
“怎么办?翠果,你说怎么办?”
齐妃两眼直,嘴里念念有词,“皇上封了那人做贵妃……贵妃啊!她凭什么?要是她生个儿子,那弘时怎么办?弘时还是长子呢!皇上怎么能这么偏心!”
翠果跪在一旁,吓得瑟瑟抖:“娘娘,您小点声,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