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想了想。
“能。”他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们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我就知道星痕说的“被压碎”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真的压碎。
是那种感觉——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上的重量重了一分。肩膀,后背,腿,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走了一会儿,我开始喘气。
不是累的喘气。
是肺被压着,喘不上来的那种喘气。
旁边星痕喘得更厉害,脸都白了,白得透明,能看见皮底下的血管。
但他没停。
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
赤霄也喘。
他喘得粗,像头牛似的,呼哧呼哧的。手里的妖刀拄在地上,当拐杖用。
玄玑子走得很慢。
他年纪大了,这种压力对他来说比我们更难受。但他没停,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无妄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走得不快不慢。
但他的竹笛,一直横在唇边。
没吹。
就那么横着。
寒夜走在我旁边。
他一句话没说,就那么走着。脸色也白,但比星痕好点。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冰芸。
她要是来了,能撑得住吗?
不知道。
又走了一会儿。
前面的林昊忽然停下来。
我们也都停下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前面。
前面还是那样,混沌海,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道光。
那道淡金色的光。
它还在那儿,不远不近的。
但它旁边,多了点什么。
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