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狗舔了舔她的手。
她笑了。
笑得很轻。
“挺好。”她说。
站起来,看着阿英。
“林昊这几天在城墙上,”她说,“没日没夜地守。”
阿英没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走了。
阿英看着她的背影。
狗也看着。
看了一会儿,狗趴下,继续睡。
林昊一直没来。
阿英每天晚上点着灯,抱着那个盒子,坐着。
狗趴在旁边。
远处那些火堆,一跳一跳的。
她坐一会儿,靠着墙,闭上眼。
第二天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
一天,两天,三天。
有一天,阿英正在地里浇水,张奎跑来了。
跑得很快,气喘吁吁的。
“来了。”他说。
阿英直起腰,看着他。
张奎说:“归一者来了。”
顿了顿。
“已经到外围了。”
阿英没说话。
张奎站了一会儿,转身跑了。
阿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跑远。
然后低下头,看着那根歪萝卜。
它还在那儿,歪歪扭扭的,叶子挺着。
她看了一会儿。
继续浇水。
浇完了,放下瓢。
走到那堵小墙前面,看着那些东西。
碗,篮子,罐子,木板上的石头,那块淡金色的,那块骨头。
都还在。
她蹲下,一个一个地擦。
擦完了,放回去。
然后走到那个凳子前面,拿起那个盒子。
打开。
那只鸟在里面,歪歪扭扭的,烧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