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墟里搬石头。
火光照着他们。
脸都是黑的。
手都是破的。
腰都是弯的。
但他们还在搬。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阵法光终于彻底灭了。
天黑了。
不是真的黑,是那层假天没了,露出外面真正的虚空。
虚空的颜色很深,很深,像是永远都看不透的那种深。
没有星星。
只有火堆的光,一团一团的,在废墟里亮着。
张奎直起腰,看了看天。
“差不多了,”他说,“今天先到这儿。”
他喊了几个人,去抬那些扒出来的尸体。
我也停下来。
手抖得厉害,抬都抬不起来。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些火堆,看着火光里那些还在动的人影。
旁边有人坐下来。
是那个女的。
她靠着半堵墙,闭着眼,胸口那个木匣子还在怀里。
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
“星痕。”
她点点头。
“我叫阿英。”
我没说话。
她又说:“今天谢谢你。”
我说:“没帮上什么。”
她摇摇头,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哭声。
不知道是谁家在哭,一声一声的,压得很低。
阿英听着那哭声,脸上的表情没变。
她就那么靠着墙,闭着眼,听着。
听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