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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菠萝吹雪的怀疑以及天子的震惊（第1页）

袁术的败亡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最后一块。

当他散布谣言的竹简、私通虾兵的密信被一一摆在众人面前时，那些曾摇摆不定的势力终于彻底倒戈。

天下无贼的铁骑踏碎了淮南的水寨，梨月歌的水师焚毁了残余的战船，连南阳的残部也纷纷卸甲——没人愿意再为一个用阴谋和妖物祸乱天下的人卖命。

最后一战的硝烟散尽时，袁术被捆在徐州城头，望着城下唾骂的百姓，那张曾写满野心的脸只剩下灰败。随着一声令下，这个自封的“东海帝王”连同他的虾兵蟹将余孽，彻底退出了乱世的舞台。

徐州的城门重新修缮，南阳的炊烟渐渐升起，两地百姓开始清理战火的痕迹。但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东方求败虽未再扩张，却牢牢掌控着兖州、徐州，对朝廷的诏令置若罔闻，俨然一方霸主；天子在行宫虽保住了性命，权威却已如风中残烛，各地诸侯多是阳奉阴违；南方的天下无贼按东方求败的指令镇守南阳，与盘踞江南的菠萝表形成微妙的制衡，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却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天下的棋局，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布开。

三兄弟站在徐州的城楼上，看着往来忙碌的百姓，沉默了许久。

“你说，咱们赢了吗？”陆小果挠着头，手里的长枪在地上磕出轻响。

橙留香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袁术败了，百姓暂时安稳了，但这天下……还是没太平。”

菠萝吹雪指尖拂过城砖上的刀痕，轻声道：“我以前总以为，跟着某个英雄、某个势力，就能匡扶正义。可现在才明白，正义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转头看向两人，眼中有了新的光亮，“东方求败有他的野心，诸侯有他们的算计，咱们不必依附任何人。”

“那咱们去哪？”陆小果问。

“去看看这天子，再做决定。”菠萝吹雪笑了，“然后去看看那些没被战火波及的地方，去听听百姓真正想要什么。或许，能找到让天下真正安宁的法子。”

橙留香双剑轻鸣，像是在应和：“好，就这么办。咱们三个，再闯一闯。”

数日后，徐州的秋意渐浓，东方求败的府邸里却暖意融融。铜炉燃着名贵的香料，桌上摆着玉杯盛的醇酒，东方求败亲自为菠萝吹雪斟酒，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吹雪啊，如今袁术已灭，徐州安稳，这天下的担子，该由咱们这些能者多扛几分。”

菠萝吹雪举杯回敬，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幅看似寻常的山水图上——前日他借故参观府邸，无意间瞥见图后藏着的布防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指指京城方向，标注的兵力远朝廷核定的数额。他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东方将军深谋远虑，吹雪佩服。”

“光佩服可不够。”东方求败放下酒杯，语气恳切，“我知你心怀苍生，又有领兵之才。我愿表你为徐州牧，麾下五千精锐‘破山营’也交由你统领，将来咱们共扶汉室，平定四方，如何？”高官厚禄的诱惑，像温水般漫过来。

菠萝吹雪故作沉吟，半晌才道：“将军厚爱，吹雪愧不敢当。只是徐州之战牵连甚广，如今虽胜，却需向天子禀明详情，也好让朝廷安心。”他抬眼看向东方求败，语气坦荡，“尤其是袁术散布的谣言，需当面澄清，免得再有人借机生事。”

东方求败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坦然，又想起这几日菠萝吹雪与自己探讨军政时，句句不离“稳定”“安民心”，倒像是真被说动了。他暗自冷笑——这天下的兵权、粮草大半握在自己手里，一个菠萝吹雪，翻不出什么风浪。

“也好。”东方求败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你既有心面圣，我便派一队亲兵护送你。只是京城局势复杂，万事多留个心眼。”

菠萝吹雪谢过，起身告辞时，袖中已悄悄藏了几张纸条——那是他趁夜潜入书房，抄下的东方求败私藏粮草的账目、私兵的花名册，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意。

走出府邸，秋风卷起落叶，菠萝吹雪回头望了眼那座气势恢宏的宅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趟京城之行，不仅是为了揭穿阴谋，更是一场与野心家的博弈。而东方求败自恃的掌控，终将成为他最大的破绽。

数日后，东方求败带着菠萝吹雪等人来到了许都。踏入那庄严肃穆的宫殿，菠萝吹雪只觉气氛压抑。天子高高在上，看着下方众人，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奈。

东方求败率先行礼，恭敬道：“陛下，袁术已灭，徐州平定。此乃我等幸事，亦为陛下之福。”天子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菠萝吹雪身上：“听闻你在徐州之战中立下大功，可有何事要奏？”

菠萝吹雪向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袁术散布诸多谣言，祸乱天下，如今虽被诛灭，但其中细节需向陛下详细禀明。”说着，他呈上抄下的账目和花名册。

东方求败原本觉得那份东西不过就是一份普通的战报而已，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它。然而当天子将其接过去并认真审视之后，却突然面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般！但令人惊讶的是，这种异常的表情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如往常般平静且威严的面容。只见天子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东方求败身上，并开口说道：嗯……很好！做得非常出色嘛，爱卿可真是朕的得力干将、国家的顶梁柱啊！如此一来，想必之前流传出去的那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都不攻自破啦。

此时此刻，天子心中其实暗自思忖着许多问题。虽然眼前这份文件所呈现出的事实让他感到震惊不已，但碍于当前局势以及各方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实在无法当场直接戳穿真相或者指责任何人。要知道，如今这个时代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民众对汉室忠心耿耿，但却有不少人等汉室衰微，自己取而代之。如果自己稍有不慎处理不当，恐怕会引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

正因如此，即使心里清楚明白这一切可能并非谣言甚至极有可能属实，天子也只能选择保持沉默而绝口不提。毕竟对于他来说，继续维系现有的权力地位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倘若与某些人彻底闹翻翻脸，则很可能导致众叛亲离最终陷入孤立无援——到那时还有谁敢前来相助呢？

眼见此景，东方求败以为天子真的在感谢他，当下毫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连谢恩，并高声喊道：陛下圣明睿智，仅凭一眼便能识破这些奸佞小人，他们妄图构陷于微臣的阴谋诡计！微臣感激涕零，愿誓死效忠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