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把手插进裤兜。
零笑出声:“原来你也会紧张。”
“我是人。”
“可你对我,不像对普通人。”
“我对机娘都这样。”
“那你对炽焰,也心跳加吗?”
林峰终于抬头:“你们能不能别比这个?”
“比不过?”
“不是比的问题。”
“那是啥?”
“是责任。”
“可我也想当例外。”
林峰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走回去,拿起涂层喷枪,对着她的左翼喷了一小片。
银灰色的涂层均匀覆盖在裂痕上,反着光。
“修好了。”他说,“明天试飞。”
零没动,盯着他:“你不问我有没有受伤?”
“系统显示核心震荡轻微,已自动修复。”
“可我想听你说。”
“……你没事吧?”
“早就好了。”她嘴角微扬,“但我喜欢你现在问。”
林峰收起工具,准备关电源。
零忽然抓住他手腕:“林峰。”
“又怎么了?”
“下次战斗前,抱一下行不行?”
“不行。”
“就一下。”
“影响作战效率。”
“那你现在抱我一下,算预支?”
林峰甩开手:“我要下班了。”
零没追,站在原地看他收拾背包。
他拉开工具箱最后一格,取出一张折叠的照片,塞进夹层。
那是前几天拍的全家福。
零看见了,没说话。
林峰背上包,朝门口走。
刚碰到门把手,背后传来脚步声。
零从后面抱住他,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别走。”她说。
林峰站着没动。
三秒后,他掰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
“明天。”他说,“早上六点,试飞。”
零点头。
他开门走出去。
夜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
零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维修灯还亮着,照在刚修好的左翼上。
涂层反着光,像一道新的伤疤,也像一枚勋章。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嘴角慢慢翘起来。
机库外,天空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