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这些,”秦晚风脚步不停,语气急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今天这件事,恐怕是有人故意设局想对你下手!”
秦念突然站住了,秦晚风猝不及防,被扯得往后一倒,后背撞在了秦念的胸口上。
“怎么了?时间不等人赶紧走呀!难不成你还舍不得刚才那个男人?”
秦晚风抬起头,对上了秦念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心底莫名慌。
只要她二哥面无表情,她就觉得有些害怕,无关其他,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
秦念像看傻子一般看着这个傻妹妹,诚心问:“你见过哪个抑郁症患者打扮成我这个样子?”
秦晚风后退了一步,这才真正看清楚了秦念现在的着装。
银色狼尾中短,黑色紧身背心,工装裤,黑色的吊坠挂在胸前,整个人站在那里,肩宽腰窄腿长,拽得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上去照着脸打上两拳。
妥妥一个大型男!
说这人是抑郁症患者,还不如说她这个慌慌忙忙跑来的人是妄想症晚期来得可信。
秦晚风无话可说了,她鼓起毕生勇气编造的谎言,成为回旋镖扎在了她自己身上。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声音又轻又虚,像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学生。
“老哥,我知道你在家里装没本事的乖孩子装久了难受,但你在国外也太……放浪形骸了吧,就不怕他们知道?”
被秦念这样一说,秦晚风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但也没有冷静太多。
在妹妹的催促声中,秦念重新走回房间,从沙上拿起那件黑色的夹克外套,对着齐岁勾起了嘴角。
“看来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也赶紧离开吧。如果今天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那你就不必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生。”
这话听着温和,却是实打实的警告。
兄妹俩离开了房间,没有关门,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在房间里打了个旋,吹在了齐岁的身上。
他向后倒去,靠在了柔软的沙里,用手背捂住了眼睛,感受着烫的脸颊。
这分明是一句威胁,可他为什么……
不过片刻,他就收起了所有的春风荡漾,看着房间里的一地狼藉,那断裂的绳索,神色阴冷下来。
有人故意对秦念设局,而他,成了那个人的棋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廊里,秦念一只手拿着借来的那张房卡,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他说的是德语,语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蹦出几个“ja”、“nein”、“sofort”,秦晚风根本听不懂。
她走在秦念身边,长披散下来,穿着黑色夹克外套,过大的尺寸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而她穿着的咖色外套则到了秦念手中,被随意地搭在臂弯里。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秦念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经过一个服务员,手中的房卡就不见了。
眯起眼睛仔细一看,才现那服务员的制服口袋里露出了房卡的一个黑色角,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继续往前走,浑然不觉自己口袋里多了什么东西。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秦念的电话还在继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的语言从德语切换成了中文。
“嗯,对,二十分钟之内可以吗?我把地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