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要帮自己?
他望向女娲,却见她目光温和,并无半分异色。那目光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与柔和,仿佛她并非在帮一个熟人,而是在做一件她认为应当做的事。
垚祖沉默良久。
他身后的四行麒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终于,垚祖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松动:
“女娲道友,非是本祖不给你面子。只是此番出兵,耗费无数,若就此退去,本祖如何向这百亿儿郎交代?如何向麒麟一族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女娲:
“你与玄武,有何关系?”
这话问得直接,毫不掩饰。
女娲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与玄武道友,并无深交。”
垚祖眉头一皱:“那为何要替他出头?”
女娲沉默了片刻,那双美目望向远方,望向那即将被鲜血染红的海域,望向那无数正在厮杀、正在流血、正在死去的生灵。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悲悯。
“垚祖道友,”她轻声道,“你可知,此番你若灭了玄武一族,会引何等后果?”
垚祖冷笑:“后果?能有何后果?洪荒之中,弱肉强食,本是天理。我麒麟一族有实力灭他,便灭他,有何不可?”
女娲摇了摇头,那叹息声更重了。
“垚祖道友,你只看到眼前。你可曾想过,玄武一族与真龙一族交好。你若灭了玄武,元无天岂能善罢甘休?”
垚祖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
“元无天?哈哈哈!女娲道友,你以为本祖会怕他?当年他杀我麒麟子孙,坏我好事,此仇本祖一日未忘。此番出兵,本就有与他一战的准备!他若敢来,本祖便与他决一死战!”
女娲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她知道,垚祖对元无天的仇恨,已深入骨髓。这番话,并非虚言。
可她依旧摇了摇头。“垚祖道友,你错了。”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以为,你如今突破准圣,便能与元无天一较高下?你以为,你身后有百亿大军,便能与真龙一族抗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可知,元无天如今,已到了何种境界?”
此言一出,垚祖脸色微变。
他想起当年那场大战。元无天一人,独战十二祖巫,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击溃盘古真身,轻描淡写之间,便将那号称洪荒第一凶阵的大阵破得干干净净。
那是何等实力?
他虽突破准圣,却也不敢说能与那日的元无天一战。
可他不愿在女娲面前示弱。
他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女娲却已抢先道:
“垚祖道友,我并非危言耸听。今日你若执意要灭玄武,元无天必来。届时,这北海,将成为真正的修罗场。你麒麟一族,这百亿大军,能有多少活着回去?”
她目光如水,直视垚祖:
“我今日前来,非为玄武,亦非为元无天。我只是不愿见这洪荒生灵涂炭,不愿见这无数性命,白白葬送于此。”
“若你肯退兵,便当我女娲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我必倾力相助。”
她说完,便静静望着垚祖,等待他的答复。
战场上,一片死寂。
百亿大军,千万玄武族子弟,无数目光,都集中在垚祖身上。
等待着他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