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传遍全城。
“听说了吗?国师在海上剿灭了一窝海盗,救回来好几十人!”
“可不是嘛!我表舅就是开杂货铺的,他说被救回来的王掌柜亲口告诉他,那海盗岛上关着好几百号人,都是这些年被掳去的!”
“啧啧,要不是国师,这些人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唉,你说咱们听涛城离海盗也不远,万一哪天海盗也上岸来……”
“呸呸呸,乌鸦嘴!”
但“万一”这个词,一旦种下,便会在人心底生根芽。
那些有亲人在海上跑船的,那些货物需要海运的,那些靠着海商吃饭的店铺、作坊、码头脚夫……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开始担忧,也开始期盼——
期盼那位传说中的国师,能真的为这片海域带来安宁。
城主江瀚这几日也没闲着。
先是夫人回娘家时,听娘家人说起此事;
接着是几个侄儿跑来,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些幸存者的惨状;
然后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商贾联名递上请愿书,恳请城主重视海防,支持国师清剿海盗。
就连他那才十二岁的小儿子,都仰着脸问
“爹爹,咱们的水军什么时候去帮国师打海盗啊?”
江瀚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傍晚,他独自来到李方清的住处。
推门进去时,李方清正对着一幅海图凝神思索。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国师。”
江瀚干咳一声,在桌边坐下。
李方清抬起头,微微一笑
“江城主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江瀚犹豫片刻,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国师……这几日城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本爵听说,那些被国师救回来的幸存者,到处讲述海上的遭遇。
这……这该不会是国师有意安排的吧?”
李方清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江城主,你这话可就冤枉本官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些幸存者,他们是听涛城的子民。
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兄弟姐妹。
他们死里逃生回到家乡,难道不该让亲人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风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海上一天不安定,城中的人们就一天不会安心。
今日是白沙城被围,明日会不会轮到听涛城?”
李方清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江瀚,
“城主大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江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坐了片刻,终于起身,抱拳一礼,默默退出房门。
身后,李方清的声音淡淡传来
“城主慢走。”
江瀚走在回廊上,脚步沉重。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李方清的话——“明日会不会轮到听涛城”……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海面波光粼粼。
李方清正在院中散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李存孝策马狂奔,一路从码头方向冲进城主府,在他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沧澜城水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