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闻言,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那汉子一番——
黝黑的脸庞,粗糙的双手,一身洗得白的旧衣,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国师,您莫不是在拿末将寻开心?
就这?
一个刚募来的泥腿子,能当统领?”
李方清神色认真:
“本官从不拿军务开玩笑。
此人确有非凡之才,只是尚未被人现罢了。”
呼延灼连连摇头:
“国师,您看走眼啦!
这种人,末将见得多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上了战场,腿肚子转筋的比比皆是。
让他当统领?
底下那些兵油子能服他才怪!”
李方清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呼延伯爵若是不信,不如与本官打个赌。”
“打赌?”
呼延灼来了兴致,
“怎么个赌法?”
“你分出一小部分水军,交给此人操练。”
李方清道,
“半月为期。
若他练出的兵,能有模有样,便让他正式担任统领。
若练得不成样子,本官从此再不提此事。”
呼延灼沉吟片刻,一拍大腿:
“好!就依国师!
半月后,咱们海上见真章!”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港口外的海面上,两支小规模船队正在演练对抗。
其中一支,正是施琅奉命操练的那一营水军。
只见那几艘战船进退有序,阵型变幻自如,无论是转向、列阵还是佯攻、包抄,都有板有眼,与半月前判若云泥。
呼延灼站在码头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方清负手立于一旁,面带微笑,一言不。
“这……这怎么可能?”
呼延灼喃喃道,
“就半个月,怎么跟换了拨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