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声道:
“陛下无需过于忧虑,且容老臣为您逐一剖析。”
“先说北边的林玄与北静公爵,”
凌海大公语气轻蔑,
“林玄小儿,虽有几分聪明,但优柔寡断,缺乏魄力。
北静公爵?
哼,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是个出了名的谨慎——或者说胆小之人。
他们若真有反意,早就该在先帝驾崩、陛下尚未正式登基时难。
如今陛下已正位大宝,天下归心,他们再想动作,名不正言不顺,更难成气候。
依老臣看,最多是拥兵自保,观望风向罢了,不足为虑。
真等到他们敢造反,怕是猴年马月了。”
林浩神色稍缓,觉得此言有理。
北静公爵确实素来谨慎,从不多事。
“至于东海海盗,”
凌海大公话锋一转,眉头微皱,
“此事确实棘手。
海盗狡诈,熟悉海情,来去如风。
我朝水师虽众,但舰船老旧,训练不足,更关键的是——军费短缺。
历年积欠,加上先帝末年国库本就吃紧,用于海防的银钱捉襟见肘,如何能支撑长期、有效的清剿?”
他抬眼看向林浩,眼中闪过精光:
“陛下,东南乃赋税重地,漕运咽喉,海盗不平,国本动摇。
当务之急,是筹措足够军费,整饬水师,更新战船,重赏勇士,方能一战而定。”
“军费从何而来?”
林浩苦笑,
“国库空虚,朕岂能不知?
难道要加征赋税?
朕初登基,便行此扰民之举,岂不寒了天下人心?”
“陛下仁德,自然不可加赋。”
凌海大公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带着诱导,
“但,我齐拉疆域辽阔,各地军费开支,亦有轻重缓急之分。
如今哪里最是‘安定’,最‘无需’巨额军费支撑呢?”
林浩心中一动:
“你是说……西南?”
“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