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沣反应极快,左手松柄,右手单握。
刀身旋转半周,“啪”地拍在剑脊,震开刺击的同时,刀尖顺势下划——
“嘶啦”一声裂帛,校尉襟甲被划开,血线自锁骨蜿蜒而下。
剧痛激得校尉怒吼,他旋步撞入林沣内怀。
剑柄猛击对方胸甲,趁其踉跄,飞起一脚踹在刀背,长刀脱手飞出,“锵”地钉入地板。
林沣却就势翻滚,抄起案上铜灯,抡圆了砸向校尉太阳穴。
校尉抬臂格挡,“当”的金属震鸣。
灯罩碎裂,火油四溅,几点火星溅上帷幔,瞬间窜起细小火舌。
浓烟与焦味弥漫。
校尉趁乱扑向长刀,指尖刚触刀柄,后颈忽被铁钳般握住——
林湛终于出手,单手将他提得双脚离地。
男爵手臂一扬,校尉整个人被掼向屏风。
“砰”的巨响,乌木屏风断裂,他口吐鲜血滑坐在地,剑亦脱手飞出老远。
林沣抹去唇角被火油烫出的水泡,拔出长刀,刀尖指向校尉咽喉。
火焰舔上帷幔,映得三人面孔明暗不定,像一幅尚未干透的血画。
校尉喘着粗气,血沿下巴滴落,目光却仍凶狠。
林湛俯身,声音冷得似铁:
“传令?晚了。”
他抬手,刀光一闪——
厅堂重归寂静,只余火舌噼啪,与渐渐扩散的血腥。
残阳像一面被击裂的铜镜,碎光泼在采菊城西门外。
城门轰然洞开,吊桥“砰”地砸落,激起尘沙三尺。
赤焰三将军一马当先,火红披风被暮风吹得猎猎作响。
掌中盘蛟大刀映日,刃口泛着血般的赤光。
他背后三千步骑排成雁行,长枪如苇,铁甲似潮,压城的杀气扑面而来。
“燕赵小儿!”
赤焰三将军刀锋直指李方清,声如炸雷,
“你们之前害我二哥,如今还敢来送死?
今日便拿你头颅祭旗!”
李方清单手勒缰,眉梢轻挑,眸底掠过一抹讥诮。
他侧,望向身旁三将,语气像在谈论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狩猎:
“若单挑,你们谁去?
又得几招斩他下马?”
许褚抢先高举战斧,嗓门盖过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