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月色稀薄,李方清屏息贴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他目光紧随尉迟烈的背影,心底却泛起疑云:
后园重锁,深夜仍派专人巡视,必有不可告人之物。
尉迟烈推开生铁大锁,推门而入,园内死寂,唯有夜风吹动枯叶。
他环顾一周,见无异常,长舒一口气,将“断岳刀”往肩后一扛,正欲返身。
“没想到,”
一道清冷嗓音自他背后响起,
“你们在此处种的,竟是罂粟。”
尉迟烈虎躯一震,酒意全消,脚步错开半尺,刀已顺势劈出。
刀风呼啸,却斩得月光碎散——李方清侧身让过,衣袂不曾被刀气拂乱。
“反应不错。”
李方清淡声评价,左手在虚空一拂,一泓寒光自系统背包倾泻而出,化作三尺青锋。
剑脊映月,如水波动。
尉迟烈怒吼回身,刀走开山,势若劈岳。
李方清却像闲庭信步:
剑尖轻挑,刀锋便滑向空处;
身法微侧,刀风贴耳掠过。
数招一过,尉迟烈额头见汗,气喘如牛;
李方清却剑随身转,衣角不动,连呼吸都未乱。
“太慢。”
李方清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剑锋陡然加,在尉迟烈腕背一点。
巨刀脱手,“当啷”插入砖缝半尺,火星四溅。
尉迟烈踉跄后退,背撞铁门,惊怒交加。
李方清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停于对方咽喉前一寸,月光下寒光流转。
月光冷冽,剑锋更冷。
尉迟烈背抵铁门,咽喉被剑尖抵得渗出一点血珠,眼里满是惊惧,却死死咬牙。
李方清声音低沉:
“这些罂粟,是采菊领主让你们种的?”
尉迟烈沉默,汗水混着尘土滑下额角。
“不说?”
李方清手腕一震,长剑划破夜色,血光乍现——
尉迟烈大腿上已多出一道深口,鲜血喷溅,染红罂粟花瓣。
他痛得浑身抽搐,仍硬生生憋住惨叫,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不会出卖采菊领主!”
“好一条忠犬。”
李方清叹息,似真似假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