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的日常用度,又都是按战时份额拨的。
财政大臣昨夜跪在我寝殿门口,说再挤一个铜板,军饷就要断炊。”
李方清沉吟片刻,眉心微蹙。
“殿下,可否启用王室旧库的储备粮?
三年前镇压东海盗后,曾封存一批谷物在霜鸦堡。”
“霜鸦堡的粮,”
公主苦笑,
“去年就调去换弩箭了。”
李方清沉默了片刻,抬眼望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缓缓开口:
“殿下,燕赵领地新并三镇,荒地尚有万余亩。
若殿下允准,我可即刻调拨存粮两千石,先筑临时棚舍,收容青壮一万——
其中七成为工匠、农夫,余者编入护渠队。
只需半月,便能疏浚旧河道,引北部山泉入田,既可泄洪,又能补种冬麦,来年春耕有望。”
公主轻轻摇头,烛火在她眸底晃出一抹无奈:
“你仍旧没有明白——
我问的,是如何一举解开整个灾局,而非一城一地的补救。”
李方清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掠过一线锐利的光。
“殿下可还记得,臣日前在王都开设的‘燕赵钱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眼下它名号未显,众人犹疑。
但若借此灾机,让它登台亮相,便可一举三得——
赈灾、立信、生息,同在一役。”
公主微微侧,烛光在她眸中映出一点疑惑的亮色。
“燕赵钱庄……究竟是何物?
它又如何替王国解西南之困?”
李方清拱手,语调平缓却笃定。
“殿下,齐拉王国尚无以‘钱庄’为名的机构,臣便斗胆先行。
简而言之,钱庄是一座‘金银的驿站’:
贵族或商贾把手头暂不流通的金币、银便士存入钱庄,
钱庄按期偿付利息;
同时,钱庄亦可把汇集之资贷予急需之人,
收取更高利息,以息养息。”
他抬眼,目光掠过公主膝上的灾情折子。
“如今西南急缺十万金赈粮,国库一时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