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上前一步,右拳置于心口,深深俯:
“陛下,微臣仅尽了分内之责。
若无三军听令、诸臣协力,微臣一人不过执火照夜,
怎敢独居其功?”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大厅里激起一阵低声议论。
就在此时,公主缓步出列,银白长裙曳地,如月光泻于红毯。
她抬眸望向王座,语调清澈:
“父王,既然李方子爵谦逊不受,
那便由女儿直言:
如此殊勋,若仅止于口舌之赞,恐寒忠勇之心。
请擢升李方清为——一等子爵。”
话音落地,贵族席间顿时哗然。
“一年之内,由男爵晋二等子爵已是罕有,
再晋一等,岂不坏了祖宗成例?”
低语如潮,却无人敢高声反驳。
大王子随即迈出,披风上的赤龙纹在火光里张牙舞爪:
“父王,儿臣附议。
王国正值北境鏖兵、国库待补之际,
赏功不逾时,方能令将士用命。
李方子爵当受此爵。”
二王子亦上前,与大王子并肩,声音沉稳:
“若论功行赏尚循旧例,
日后何人敢为王国披荆斩棘?
儿臣亦请封李方清为燕赵一等子爵。”
两位王子罕见地站在同一阵线,
让方才的窃窃私语倏然收声。
国王俯瞰阶下,目光掠过公爵们紧绷的肩线,
掠过公主沉静的面容,最后落在李方清低垂的兜帽上。
他轻叩扶手,声音不高,却令大厅瞬间寂静:
“祖宗成例,为守成而设;
今日之王国,却需开疆拓土之心。
寡人决定——”
他缓缓起身,赤色披风在王座前铺陈如血色旗帜:
“自即刻起,擢升李方清为燕赵一等子爵,
并赐‘北境之剑’纹章,以彰其功。
另赏金玫瑰勋章一枚,准其于王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