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方清将写好的纸条塞到一个信鸽身上。
李方清站在窗外,将信鸽放飞出去。
曙色初动,宫墙染金。
李方清手捧昨夜封楼所得的赃物清单与口供,玄青朝服在晨风里纹丝不乱。
值岗侍卫远远瞧见,忙不迭抬手一揖,旋即小跑入内:
“子爵大人到——!”
殿门应声而开。
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斜斜落在织锦软榻上。
公主仍着月白常服,南珠步摇随她起身轻晃,似将晨曦也捻成了温柔的一缕。
李方清止步于槛内,单膝微屈,掌心贴额,声音低而清越:
“参见殿下。
昨夜北城诸案,赃目、人证、供词俱已理清,特来复命。”
公主单手托腮,笑吟吟地晃着脚尖:
“子爵大人昨夜好威风呀,满城的赌坊、暗窑一夜连根拔起,连顾、沈两家的脸都给你踩得啪啪响。”
李方清把清单折好,放到案几上,欠身而坐,语气谦逊:
“殿下抬爱。
顾、沈两位爵爷深明大义,肯主动配合,方清不敢居功。”
公主随手翻了两页清单,便把它推到一旁,像拂去几片落叶:
“治安总部初创,处处要用钱。
这些赃银赃物,你尽数留下——
充作军饷、修缮营房、抚恤被掳妇孺,不必再向户部请批。”
李方清肃然起身,深深一揖:
“殿下厚赐,方清代麾下八百兵卒叩谢。”
公主又抛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叮叮当当落在案几上:
“还有一桩喜事——你的总官府邸昨夜里已收拾妥当。
原是前朝旧贵空置的‘澄园’,父王下令连夜修葺,添了校场、箭道、刑讯地牢。
今日便可入住。”
李方清双手接过钥匙,掌心微热:
“臣惶恐,竟在王城也有落脚之处。”
公主轻笑摇头:
“别谢我,要谢便谢父王——
他说,‘既要他替我磨刀,总得给他一块好砥石’。”
晨光透窗而入,落在钥匙上,映得铜光如金。
李方清抬眼,正见公主眸中狡黠一闪而逝——那眼神仿佛在说:
“刀已给你,砥石也给你,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把整座王城,削成父王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