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公爵府的大门为他而开,便休想再合上。
灯火摇曳,紫檀长案映出三等路飞公爵顾伯冲微微僵的脸。
李方清不开口,只抬指轻轻一响。
包拯会意,捧出一册蓝绫折本,稳稳置于案上,纸页未展,已透墨香与血腥。
“公爵放心。”
包拯声音低沉,却带刀锋般的平直。
“册中所录,皆是令郎与族中旁支的‘私行’,与公爵本人无涉。”
顾伯冲指尖微抖,翻开第一页,脸色便唰地灰了。
私盐、掳人、军械、暗娼……
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连年月、地点、经手人籍贯都分毫不差。
他张了张口,终究一个字没吐出。
郑寒山适时上前半步,铁甲轻响:
“今夜醉月阑已封,公爵府想必乐于见到王城风清气正?”
“支持,自然支持!”
顾伯冲忙不迭点头,额头渗出细汗。
“藏污纳垢之所,早该连根拔起!”
李方清淡笑,笑意却冷:
“那其余黄、赌、毒窟,公爵也不会介意本官一并清扫?”
“什么场所?我一概不知!”
顾伯冲举手作势,袖口扫落几滴冷汗。
“大人尽管查,若有牵连,顾某第一个绑子投案!”
“痛快。”
李方清微微颔,话锋一转。
“既如此,再向公爵借件小物——”
他抬眼环顾四周。
“方才入院,只觉贵府仆役如云。
治安总部初立,人手匮乏,想请公爵调拨三十名精壮听用,月俸由总署支给,不知可否?”
顾伯冲喉结滚动,掌心在脖颈后摸了一把,像被无形的刀架住,却只能扯出笑:
“能为王城出力,顾某求之不得!三十人够么?
若不够,再添十名也使得!”
李方清起身,金符在灯火里一闪:
“那就三十。
明晨辰时,让他们披甲携械,到北城衙署点卯。
迟一个,我便亲自来请。”
说罢,他转身,披风卷起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