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拖过金砖,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蛇行。
“朕赐你金银、赐你官爵、赐你名马,可朕最想要的——”
他停在李方清面前半步,近得能闻到龙涎香里混着的药味,
“是另一把刀。”
李方清单膝触地,甲叶与金砖相撞,出清脆的“当啷”。
他抬头,目光穿过国王的肩膀,落在那幅巨大的山河屏风上——
屏风里,北疆的雪原、西海的怒涛、南疆的密林,都在一寸寸逼近。
“刀在臣手,鞘在陛下。”
他声音平稳,却像铁锤砸在砧上,
“陛下何时拔刃,臣何时饮血。”
国王凝视他良久,忽地伸手,按在他肩上。
那只手并不重,却让李方清觉得自己肩上压了整座王城。
“记住今日的话。”
国王的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也许很快,朕会让你替朕——削掉那根过长的枝桠。”
话音落下,他收回手,转身回龙椅。
背影在灯火里拉得很长,像一条蛰伏的龙。
李方清缓缓起身,退后三步,再躬身。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阖拢。
最后一缕残阳被关在门外,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静静等待夜色降临。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被宫墙吞没,殿内烛火次第亮起,映得金砖地面如一片静水。
国王仍立在龙椅前,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中若隐若现,像潜龙欲起。
他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李方清。”
李方清单膝落地,甲叶与金砖相触,出清越的“当啷”。
“臣在。”
“包拯奏报,行刺公主的‘火狐’就潜藏在王城之内。”
国王微微俯身,目光如刃,
“自今日起,朕封你——王城治安总官。
统辖东南西北四位治安官,三日内肃清宵小,整饬京畿。”
李方清垂,声音沉稳而克制:
“臣虽燕赵二等子爵,爵卑位浅,骤膺重任,恐负圣望。”
国王朗声一笑,负手踱下玉阶,龙靴踏地如鼓。
“爵位?今日之后,‘燕赵子爵’四字已在王城如雷贯耳。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