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枪声如骤雨般炸响,子弹向车顶倾泻而去。
短短几分钟内,密集的弹雨已将车身打得千疮百孔。
丁修不得不松手,整个人从疾驰的车顶被甩落在地。
若再迟疑片刻,他必会丧命于那阵乱枪扫射之下。
尽管双方交锋激烈,花仔荣与其同伙仍趁乱脱身。
丁修摔在地上,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头翻涌的愤懑。
他攥紧拳头,狠狠捶向地面,一股强烈的不甘如野火燎原。
“迟早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他咬紧牙关,眼底掠过一丝暗火。
封于修快步赶到他身旁:“伤得重不轻?先起来,我替你处理伤口。”
丁修却只摇头,望向道路尽头扬尘远去:“又让他们逃了……是我的疏忽。”
此时密室门开,陈楚与蒋天生并肩走出。
见场中已无花仔荣踪迹,陈楚心下暗沉——最不愿见的结果终究成了真。
封于修与丁修上前请罪:“老板,我们失手了。
那名高个子再度现身救人,没能拦下。”
蒋天生摆摆手:“不怪你们。
我早料到今日留他不住。”
他目光落在丁修臂上斑驳的擦伤与颊边血痕:“先去包扎吧,伤势要紧。”
重回别墅厅内,蒋天生怒意难遏:
“我堂堂一会之,竟被个宵小再三戏弄,还束手无策!此事若传扬出去,我蒋某颜面何存?洪兴威信何存?”
他猛拍桌案,声震梁尘:“这已非私人恩怨,是踩在整个社团头上的挑衅!”
陈楚微微抬眼:“那跳梁小丑,确实惹人厌烦。”
他朝门外示意,召来封于修:“接下来几日,你们全力追查花仔荣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患不除,你我皆难安宁。”
封于修领命而去。
蒋天生亦召来管家,厉声下令:
“传我的话:动员全会上下,全力搜捕花仔荣。
我要尽快见到此人彻底消失——既为立威,也为明志。
往后若再有人以为洪兴可欺、以为我蒋某可辱,这便是榜样!”
管家未敢多言,匆匆退下联络各堂堂主。
当夜,这道追缉令便如潮水般漫遍社团每个角落。
自堂主至街头小弟,无人不知:花仔荣已成全会之敌。
风声顷刻传遍街巷,波澜暗涌。
三教九流间议论纷纷:
“花仔荣竟敢再三触怒蒋先生?背后是谁撑腰?”
“明眼人都知,除了洪乐那位戴泉,还有谁?”
“洪乐与洪兴素来不和,戴泉与蒋先生更是针锋相对多年……如此看来,花仔荣不过一枚棋子。”
“只怕这场追捕,要掀起新一轮风雨了。
两家社团的梁子,会不会就此点燃战火?”
夜色渐浓,都市霓虹依旧闪烁,而暗流已悄然翻腾。
蒋天生的指令下达之后,别墅内的气氛并未真正缓和。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忽然开口道:“花仔荣哪来这种胆量跟我硬碰到底?背后没人撑腰,他绝不敢。”
站在一旁的陈楚微微颔。
连街头那些最不起眼的小角色都看得明白的道理,执掌洪兴的蒋天生又怎会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