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了照明?手电呢?”
“根本没准备啊……”
“完了,这是要跟我们玩黑的!”
惊慌的喊叫在黑暗中炸开。
失去视野的枪手们如同无头苍蝇,既无法锁定目标,也难以组织反击。
安保公司的打手们同样不敢妄动。
唯有封于修与丁修在浓稠的黑暗中纵跃穿梭,恍若两道融入夜色的鬼魅。
即便目不能视,他们仍能凭借气息与声响精准捕捉敌人的方位。
“啊——”
凄厉的惨叫混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从花仔荣身侧传来。
封于修已徒手拧断了一人的脖颈。
“他们摸过来了!守住各个方位!”
“别留空当!”
花仔荣一伙早已阵脚大乱,惊惶如林间惧箭之鸟。
他们看不见对手的轮廓,只听得四周接连爆出哀嚎与痛呼,冰冷的恐惧顺着脊背爬上每寸皮肤。
几个心智脆弱的枪手再也绷不住,抄起武器便朝虚空疯狂扫射。
“去死!统统去死!”
癫狂的嘶喊伴着乱枪的轰鸣回荡在厅堂。
这番胡射盲打反倒误伤了不少同伙。
花仔荣自己早已缩进桌底,抱头咒骂:“蠢材!停火!别他妈打了!”
可癫狂的枪声淹没了他的吼叫。
黑暗中不断有人倒下。
封于修与丁修似幽灵般游走腾挪,每一次出手必带起一蓬血花。
与此同时,密室内的陈楚正悠闲地叉起果块,抿着红酒。
外间激烈的交火声非但没让他皱眉,反倒令嘴角浮起享受的弧度。
蒋先生却无法这般从容,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早该多调些社团弟兄来支援……”
“对方火力太猛,不知我们的人顶不顶得住。”
他满面忧色。
陈楚见状朗声笑起来。
“蒋先生,稍安勿躁。”
他晃着酒杯,语气从容,“旁人信不过,难道还信不过我陈楚?我那两位兄弟足以控住场面,您只管安心在此品酒便是。”
说着他抬手示意蒋先生落座。
蒋天生苦笑着摇头,终究还是坐下了。
心底里,他对陈楚确实满怀感激——若非对方今日仗义报信、提前布局,自己恐怕早已遭了花仔荣的毒手。
这已是陈楚第二回救他性命。
“但愿此番能彻底了结,除掉花仔荣这个祸患。”
蒋先生望着虚空喃喃低语。
陈楚舒展身体靠向沙背,语气轻松:“若无意外,今日便能永绝后患。”
蒋天生闻言眉头一紧:“陈老弟,这话是何意?什么叫‘若无意外’?你指的意外是……”
陈楚这话显然留有余地,意味着他并无十成把握。
蒋天生不由得追问道。
“很简单,”
陈楚缓声解释,“只要没有外部势力横插一手,单凭花仔荣眼下这点人手……他们很难活着走出这栋房子。”
话音落时,走廊外的厮杀声正攀至新的高潮。
说是搏杀,实则更像是丁修与封于修二人的一场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