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瞳孔一缩,疾呼声中已一把拽过陈楚,扑滚下车,迅翻身躲进道旁绿植丛中。
几乎同一刹那,那辆疾驰而来的车狠狠撞上了陈楚的座驾。
若非封于修反应迅捷,陈楚恐怕已遭不测。
惊魂未定的花仔荣还趴在地上,那辆撞停的车门已猛然洞开,数道身影迅跃下,疾步围拢,将花仔荣严密护在中央。
“属下来迟,请少爷恕罪。”
名为天收的汉子快步上前,朝花仔荣躬身行礼。
陈楚、封于修与丁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有疑惑——这半途杀出的一行人,究竟是何来历?
反倒是原本狼狈不堪、浑身伤痛的花仔荣,此刻突然抖擞起来。
尤其是见到天收之后,他顿时底气十足,挣扎爬起,指向陈楚放声大笑:“哈哈哈!陈楚,你真以为我毫无准备?你也太小看我花仔荣了!”
“认得他们么?不妨直言,这些人是我早已备下的,今日专为取你性命而来!”
“天收,你既听命于我,现在便替我除掉此人。”
“他险些要了我的命,你必须为我雪恨。”
花仔荣又一次对天收令。
然而天收并未动作。
他接到的唯一铁令,是不惜一切护少爷周全,除此以外,他不愿横生枝节。
于是他径直走向陈楚,以商议的语气开口。
“陈先生,此人我们今日需带走,望您能予个方便。”
天收望向陈楚,神色肃然。
陈楚闻言,觉得有些荒诞,不由得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一行人。
“朋友,你当这是在演戏么?你说放人就放人,我的颜面何存?这小子三番五次意图害我,我若不有所回应,往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陈楚说这话时,嘴角仍噙着笑。
但话中辞气却极硬,已然表明了态度——人,今日绝不可能放走。
花仔荣在后方听见两人对话,大为不满,又厉声吼叫起来。
“天收!我才是你的少主!你要听我命令,立即带人将他斩杀!”
“只要杀了他,我便随你离去。”
任凭花仔荣如何咆哮,天收始终不为所动。
见商议无果,天收只得回头,向手下递去一个眼色。
手下会意,当即拉开车门,搀住花仔荣劝道:“少爷请先上车,此处交由我们处置。”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方向。
起初花仔荣仍不情愿,叫嚷不止。
直到陈楚朝封于修、丁修等人下令:“拦下,别让他逃了。”
封于修与丁修二人领命,挥拳便向花仔荣扑去。
见此情形,天收高声疾呼:“少爷,快走!我也支撑不久,再拖延我们皆走不脱!”
话音未落,封于修与丁修已一左一右袭至,天收只得挺身相阻。
因天收身形魁伟,高近两米,立于原地犹如一座小山,左拳右腿,硬生生截住了二人的去路。
与此同时,花仔荣也吓得一颤。
他深知陈楚手下能耐,心知不妙,便不再犹豫,一头钻入车内。
车门刚合,他便朝司机嘶喊:“快开车!立刻!”
一声声催促急如星火。
司机不敢怠慢,猛踩油门,整辆车如脱缰野马般呼啸冲出。
封于修与丁修还想追截,却再度被天收缠住。
“我说过,人今天我定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