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烧的蒋天生两步跨上前,抬脚便踹翻其中一人,漆黑皮鞋碾在对方脸上,当即将那人满口牙齿踹得脱落。
他踩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声音冰寒地再次逼问:
“我最后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被踢倒在地的男人绝望哀嚎:“是花哥……不对,是花仔荣!花仔荣让我们来的!”
“我们都是洪乐帮的人,跟着花仔荣吃饭,今天只是奉命来取你性命。”
“真的只是听令行事,和我们无关啊!”
其余几人也纷纷哭喊求饶,有人甚至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一边打一边认错。
蒋天生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小角色。
他们不过是棋子,真要清算,也得找背后的花仔荣。
至于花仔荣身后的洪乐帮乃至戴泉是否知情,目前还未可知,蒋天生已派人暗中调查。
但凡与此事相关的,无论地位高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几人,蒋天生取出手机拨通电话。
不久,洪兴社一众骨干赶到现场。
几人刚到场便怒声四起:
“蒋先生,这事不能忍,必须做了他们!”
“这几个杂碎也别放过,不如灌进水泥沉湖。”
“要我说,剁碎了喂狗才解恨。”
“连蒋先生都敢动,简直不知死活!我去查他们家底,一把火烧个干净!”
江湖中人最重义气,老大遇险,赶来的人个个争表忠心。
陈楚始终静立一旁,默然旁观。
蒋天生却抬手止住众人:“罢了,凡事留余地。
他们也有家小,不必赶尽杀绝。”
听到这话,几名跪地的男子眼中顿时涌起希望,泪流满面地连声道谢:“谢蒋先生开恩!谢蒋先生宽宏!”
然而蒋天生紧接着语气一转:“但惩戒不能免——打断双腿,扔回洪乐帮堂口。”
“我要让洪乐帮的人都看清楚,和我蒋天生作对的下场。”
他字字冰冷,目光如刃,刚升起希望的几人瞬间面如死灰。
洪兴骨干不再多言,抄起铁棍便向那几人腿上砸去。
洗手间里顿时响起凄厉惨嚎。
蒋天生转身向外走去,对身旁手下吩咐:“传话所有堂口骨干,下午准时开会。”
风暴已在暗中凝聚。
当日下午,各路骨干陆续驱车抵达蒋天生别墅。
众人早听闻上午的变故,一路愤慨难平。
一进客厅便争论不休:有人主张直接对洪乐帮开战,展示实力;有人建议先找戴泉问清缘由,若是个人行为便逼其交人;还有人想借此事为由,吞并戴泉地盘。
七嘴八舌,争执不下。
忽听一声:“蒋先生到了。”
喧哗的大厅骤然寂静,沙上众人齐齐起身,恭敬问好。
蒋天生缓步下楼,身上松松披着浴袍。
今日险局令他心绪未平——若不是陈楚偶然现身,此刻他恐怕已难逃一劫。
冰冷的凉水冲刷着皮肤,却冲不散心头那股紧绷的寒意。
这次经历无疑是一记警钟,让他明白在这条路上行走,片刻的松懈都可能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身处漩涡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回到住处,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将前前后后的细节重新梳理。
“都到了?坐,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