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班苦笑摇头。
总督亲自过问,拖延又有何用?
财政司的电话尚可视为猜测,但李爵士的消息绝对可信。
沈大班一时竟有些恍惚。
让我再考虑考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爵士语重心长,哪怕决定有误,也好过举棋不定。
等到事情临头,就真的来不及了!
沈大班不得不承认对方言之有理。
有时候,错误的决断都比优柔寡断强。
若能渡过此劫,定当重谢。”
李爵士笑道:这正是我致电的用意。”
再三道谢后,沈大班挂断电话,暗自感叹这老狐狸手段高明。
对方敢冒险报信,显然是认定他能化险为夷。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决心已下——即刻启程!要他向伦敦那些权贵低头认罪?简直荒谬!一旦认罪,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为帝国效力几十年,岂能落得个无能之辈的骂名?
必须面见撒切尔夫人!如今贵族势力早已衰落,没人敢和铁娘子对抗。
这就是他的生机所在!
订最早一班飞伦敦的机票,马上出!他按下通讯铃吩咐道。
时间紧迫,连回家收拾都免了——万一廉政公署上门抓人怎么办?虽说李爵士承诺拖延,但指望明哲保身的人担责?他可没这么天真。
坐进轿车,沈大班简短道:机场,赶时间。”司机默不作声地加驶离。
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沈大班忽然觉司机今日驾驶技术异常娴熟。
不过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伦敦的事,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那些贵族对付富豪时,他非但未加阻止,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结果对方竟要过河拆桥!既如此,就别怪他反击了。
两次大战后,贵族势力大不如前。
如今掌权的撒切尔夫人作风强硬,足以震慑那些世家。
更何况。。。财政紧张,岂会对五十亿巨资无动于衷?这正是他敢立即返程的底气。
是你们逼我的。”沈大班喃喃自语。
忽然察觉窗外景色不对:怎么开到海边了?话音未落,轿车猛然停下。
沈大班一时没反应过来:
车怎么停了?
司机咧嘴一笑,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沈大班勃然大怒:
我要赶飞机,你敢在这停车?
谁招你进来的?
我非开了他不可!
谁知司机笑得更欢,拉开一把将沈大班拽了出来。
沈大班慌了神:
你干什么?太放肆了!
司机二话不说揪住他头,硬生生拖到车外。
沈大班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不是司机?
司机阴森一笑:
是司机,但不是给你开车的。”
沈大班脸色骤变:
你们是廉政公署的?
我可是英国贵族,就算你们是廉署也不能这样对待我!
这是违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