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握紧刀柄,神情凝重。
这时,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报!”
“截获密信,蒙古各部骑兵已近边境,将与哱拜联合。”
李如松眉头一皱:“蒙古骑兵?”
他望向城墙,恍然大悟。
难怪哱拜死守宁夏城,原来早有后手。
见李如松神色肃然,常生问道:“有何不妥?”
李如松沉声道:“土默特部虽受封顺义王,但其麾下时常南下侵扰。
此次集结,意图昭然若揭。”
李如松望向远方,低声道:“蒙古铁骑来势猛烈,若真为援助哱拜而来,我军需调整原定策略。”
欲引黄河水灌城,须改道开渠,耗时甚久。
倘若事有拖延,蒙古骑兵突袭而至,我军必陷腹背受敌之险。
李如松沉思片刻,道:“哱拜固守此地,恐正是等候蒙古援军。”
常生抚摸着辟邪,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既如此,便斩断他们的指望。”
李如松神色微变,急唤:“常大人……”
“不必忧心。”
“本帅率镇武卫前往即可。”
常生衣袖轻拂,背影渐行渐远。
……
黄沙堡,
此处距宁夏城不过咫尺之遥。
常生按刀伫立,双眸微闭。
身后三千镇武卫铁骑静候。
良久,大地隐隐震颤,碎石跳动。
转瞬间,轰鸣声自天边席卷而至,似怒涛拍岸。
远处烟尘蔽日,如狂风骤起,席卷而来,地动山摇。
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铁骑洪流碾过荒原。
辟邪出低沉嘶吼。
声浪荡开,威压震慑群兽。
作为上古异种,其血脉天然压制凡间走兽。
霎时敌方战马惊惶失控,前阵跌作一团。
自相践踏之下,哀嚎遍野。
辟邪眼中闪过轻蔑。
足下雷光跃动。
然草原战马野性难驯,在骑手催逼下再度冲锋。
常生轻抚辟邪,单骑逆流而上。钺!钺!”
镇武卫纷纷亮刃,铁骑缓进。
比起城内十三万守军,这数万游骑反倒易克。
蒙古骑兵虽骁勇善战,却军纪涣散。
恐惧,最易侵蚀这般乌合之众。
旷野之上,辟邪乃天生的杀戮之王。
他本不愿以宗师之力破城,但此刻戡乱关键,岂容宵小作祟。